第20章
忍不住去見她
宮牆之外，白府花園中。
白世子斜倚在秋千上，腳尖輕點地麵，秋千便微微晃動起來，他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棋子，聽著跪在麵前的灰衣人低聲彙報。
“...所以，長公主險些喪命，卻又奇跡般活了過來？”白世子嘴角噙著笑，眼中卻毫無溫度。
“是。太醫院的記錄顯示，長公主中的是斷魂散，本該無解。”灰衣人頭垂得更低，“但不知為何，第二日竟完全康複了。”
白世子輕笑一聲，將棋子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咱們這位太後娘娘，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身旁的心腹侍衛忍不住道：“秦詹還在宮中，她就敢對長公主下手？”
“她既然敢做，自然備好了替死鬼。”白世子眯起眼睛，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雜亂碎影，“或許是哪個不受寵的妃嬪，或許是哪個沒背景的太醫...總有人會背這個黑鍋。”
他忽然坐直身體，秋千隨之停止晃動：“傳話給宮裡的眼線，盯緊秦歆，必要時候...救她一命。”
“世子要保長公主？”侍衛詫異道。
白世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她現在還不能死。”他望向皇宮方向，沉聲道，“這枚棋子，還有大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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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昭陽宮。
李昭儀咬著牙，一步步挪過長長的宮道，膝蓋上的傷還未痊愈，每走一步都像有針在紮，但她還是堅持不讓翠竹攙扶。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翠竹紅著眼眶跟在後麵，“太醫說了要靜養...”
李昭儀搖搖頭，目光堅定地望著不遠處的昭陽宮：“我必須去。”
三日來，秦歆背她回宮的畫麵夜夜入夢。那個單薄卻溫暖的背脊，那股清冽如鬆的氣息...她知道自己不該奢望更多，卻還是忍不住想再見秦歆一麵。
昭陽宮門前，侍衛見是李昭儀，恭敬行禮：“李昭儀安好，長公主正在殿中，容奴才通報。”
李昭儀點點頭，安靜等候，不多時，宮女匆匆返回：“長公主請昭儀進去。”
踏入內殿，李昭儀看見秦歆正坐在窗邊軟榻上，見她進來，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又整理了一下衣領。
那一瞬間，李昭儀敏銳地注意到秦歆唇上殘留的水光，和微微泛紅的頸側。
“李昭儀怎麼來了？膝蓋可好些了？”秦歆笑著招呼她坐下，聲音卻比平日略顯沙啞。
李昭儀壓下心中異樣，福身行禮：“多謝長公主掛念，臣妾已無大礙。”
她小心地在秦歆對麵坐下，不著痕跡地打量四周，案幾上放著兩盞茶，其中一盞還冒著熱氣；軟榻上的靠枕有些淩亂，像是剛剛有人起身離開。
“陛下剛走？”李昭儀輕聲問道。
秦歆手指微微一顫，隨即若無其事地端起茶盞：“嗯，討論些朝務。”她抿了口茶，轉移話題，“李昭儀今日來，可是有事？”
李昭儀垂下眼睫：“臣妾...特來感謝長公主那日相助。”
“舉手之勞罷了。”秦歆擺擺手，忽然傾身向前，“讓我看看你的傷。”
不等李昭儀反應，秦歆已輕輕掀起她的裙擺，膝蓋處仍有些淤青，但比三日前好了許多，秦歆的指尖輕輕撫過傷處，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還疼嗎？”秦歆抬頭問道，眼中是真切的關切。
李昭儀呼吸一滯，慌忙搖頭：“不...不疼了。”
秦歆這才鬆開手，重新坐直身體，兩人沉默片刻，李昭儀鼓起勇氣開口：“長公主與陛下...感情很好？”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問題太過唐突，幾乎是在打探皇室秘辛。
秦歆卻並未生氣，隻是眼神飄向窗外：“陛下他...隻是習慣了我在身邊罷了。”
“習慣？”李昭儀小心翼翼追問。
“占有欲作祟罷了。”秦歆輕笑一聲，眸色黯湧，“就像孩童舍不得丟掉的舊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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