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心之失
昭陽宮內，秦歆正對著幾樣禮品發愁，太後壽辰在即，作為長公主，她必須準備一份體麵的賀禮。
“這翡翠白菜如何？”她指著錦盒中的擺件問春桃。
春桃搖頭：“去年榮王妃送過一模一樣的。”
“那這套紫砂茶具？”
“太後不喜飲茶。”
秦歆歎氣，她實在不想在這老妖婆身上花心思，可表麵功夫又不能不做。
太名貴的她不舍得，太廉價的又拿不出手。
“庫房裡還有尊白玉觀音，據說是前朝古物。”春桃建議道，“既顯貴重，又不落俗套。”
秦歆眼前一亮：“就它了！”
她哪知道，這尊觀音像背後藏著段宮廷秘辛——先帝晚年曾有位寵妃，因在佛堂私會情郎被處死，而她最愛的就是這尊白玉觀音，此後這雕像便被視作不祥之物，束之高閣多年。
春桃欲言又止，終究沒敢說出這段往事。長公主近來脾氣不好，還是少觸黴頭為妙。
“對了，”秦歆突然想起什麼，“李昭儀怎麼樣了？”
“回殿下，聽說太後已經免了她的罰，送回朱翠閣了。”
秦歆點點頭：“把我那盒雪參送去，再帶句話——”她頓了頓，“就說...保重身體。”
春桃領命而去，秦歆走到窗前，望著簷角方向出神，她總覺得李昭儀身上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尤其是那雙含著憂傷的眼睛...
“殿下，”另一個宮女匆匆進來，“陛下派人來問，太後壽宴那日您準備穿什麼顏色的衣裳？”
秦歆皺眉：“他問這個做什麼？”
“說是...要配成一套。”
“告訴他，本宮穿喪服！”秦歆沒好氣地說，見宮女嚇得發抖，又擺擺手，“罷了，就說還沒定。”
宮女戰戰兢兢地退下，秦歆揉著太陽穴，隻覺這宮廷生活越發令人窒息，秦詹的控製欲，太後的算計，李昭儀的謎團...她不過是個穿書人，為何要卷入這些是非？
恰逢一隻蝴蝶誤入宮牆，撲棱著翅膀撞向窗欞，秦歆輕輕推開窗戶，看著那抹藍色終於找到出路，飛向廣闊的天空。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這樣，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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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翠閣內，李昭儀正對著秦歆送來的雪參發呆。
“保重身體”四個字，像一把火，灼得她心口發燙。
“娘娘，”翠竹小聲提醒，“該用晚膳了。”
李昭儀搖搖頭：“撤了吧，我沒胃口。”
她走到妝台前，取出一個暗格中的小木盒，盒中靜靜躺著一方繡帕——那日秦歆給她的，帕角繡著小小海棠，已經有些褪色了。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
太後正聽著嬤嬤彙報：“長公主選了那尊白玉觀音作為壽禮。”
“哦？”太後挑眉，隨即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真是天助哀家。”
“娘娘的意思是...”
“先帝那位寵妃是怎麼死的，長公主想必不知道吧？”太後輕笑，“壽宴上，哀家倒要看看，陛下還護不護得住她...”
禦書房內，王德全正捧著禮單絮絮叨叨：“太後娘娘壽辰那日，先是在慈寧宮受賀，然後移駕萬壽亭觀戲，晚宴設在賞月亭...”
“長公主定了什麼顏色的衣裳？”秦詹突然打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龍案。
王德全一愣：“老奴...還未曾問。”
“那還不去問！”秦詹一記眼刀飛來，“朕的龍袍要和她配成一套。”
站在一旁的蕭寒嘴角抽搐，陛下近日越發離譜了，連穿衣打扮都要和長公主成雙成對，這哪是一國之君，分明是...
“蕭寒。”秦詹冷不丁點名，“你撇嘴做什麼？”
蕭寒渾身一僵：“臣...臣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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