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蘇淩澈造反
秦詹離京的第七日。
戍衛的禁軍三三兩兩靠在城門下打盹，偶爾抬頭望一眼漆黑的夜空，陛下帶走了最精銳的黑甲衛，如今留守的，不過是些老弱殘兵。
“哎，你說陛下這會兒到哪兒了？”一個年輕侍衛搓著手哈氣。
“少打聽。”老兵瞪他一眼，“守好你的門——”
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釘入他咽喉！
“敵——”
第二支箭貫穿了年輕侍衛的胸膛。
沉重的城門被撞開，火把如潮水般湧入。鐵甲森然的私兵手持利刃，見人就砍，鮮血瞬間染紅青石板路。
火光中，蘇淩澈一襲紫袍緩步而來，眼角含笑地觀賞夜幕下的皇城。
這裡，很快就會是他的地盤了。
“丞相大人！”私兵統領單膝跪地，“朱雀門已破！”
蘇淩澈抬眸望向深宮：“很好。”
他身後跟著三百私兵，鐵甲森然，刀鋒映著火光，像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守城的禁軍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就被弩箭射穿了喉嚨，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城門下，血順著磚縫蜿蜒，彙聚成暗紅的小溪。
蘇淩澈踩過那些尚有餘溫的屍體，紫袍下擺沾了血，卻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隻盯著一個方向——金鑾殿。
養心殿內，王德全正打著瞌守，忽聽外麵喊殺聲震天。
“怎麼回事？！”他踉蹌著跑出去，卻被眼前的景象駭得魂飛魄散！
廊下橫七豎八倒著太監宮女的屍體，鮮血順著台階汩汩流下。
養心殿內，王德全死死抱著懷中的紫檀木匣，蜷縮在龍案下。
外麵慘叫聲不絕於耳，他知道——蘇淩澈反了，而陛下一時間還趕不回來！
殿門被一腳踹開，火光湧入，蘇淩澈抬起那張略微滄桑的臉，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折扇上的血，輕聲問道：“王公公，玉璽呢？”
王德全渾身發抖，卻挺直了腰板，將木匣抱得更緊：“丞、丞相……您這是大逆不道……”
蘇淩澈笑了。
他緩步走近，靴底碾過地上散落的奏折，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未落，折扇猛地一揮！扇子裡竟然藏著鋒利十足的利刃。
“啊——！”
王德全的右手齊腕而斷，血噴濺在龍案上，染紅了未批完的奏章。
他痛得幾乎昏死過去，卻仍用殘臂死死護著木匣。
蘇淩澈蹲下身，掐住他的下巴：“何必呢？一個閹人，裝什麼忠烈？”
王德全滿嘴是血，卻咧開一個猙獰的笑：“老奴……雖是閹人……卻比你這亂臣賊子……乾淨……”
蘇淩澈眸光漸冷，擰斷了他的脖子。
他掰開王德全僵硬的指節，取出玉璽，指尖沾了血，在璽底留下暗紅的指印。
蘇淩澈手中折扇輕搖，仿佛閒庭信步。
金鑾殿內，蘇淩澈獨自站在高階之上。
殿外廝殺聲漸歇，他的私兵已經控製了整座皇城。
屍體堆在丹墀下，有禁軍的，有太監的，甚至還有幾個來不及逃走的文官。
蘇淩澈緩緩走上禦階，指尖撫過龍椅扶手上的雕龍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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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堅硬，至高無上。
他坐了上去。
那一刻，無數情緒湧上心頭。
得意。
趙家當年瞧不起的罪臣之子，如今坐上了這把椅子。
痛快。
秦詹若知道他苦心經營的江山易主，會是怎樣的表情？
落寞。
他忽然想起趙雪櫻——那個曾經高傲的太後，那個被他死在他懷裡的女人。
她沒能看到這一幕。
沒能看到她曾經輕賤的人，如今君臨天下。
蘇淩澈低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金鑾殿內回蕩，詭異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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