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君臣訣別
當蕭寒渾身是血地踏入中軍大帳時，秦詹幾乎是瞬間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軍符呢？”他沉聲問。
蕭寒沒有回答，隻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殺氣騰騰。
秦歆察覺到不對勁，她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告訴蕭寒真相：“那安失蹤了，我們派人去找，沒有找到。”
“是，你們當然找不到。”蕭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看見她了。”
“是嗎？那她在哪！”秦歆欣喜若狂。
蕭寒投來一個冰冷的眼神，聲音低沉：
“死了。”
秦詹皺眉：“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蕭寒突然笑了，反唇譏諷道，“陛下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他猛地將兵符砸向秦詹胸口！
“你不是答應過會保護好她嗎？！”蕭寒嘶吼，“為什麼她會一個人跑出軍營？！為什麼沒人攔著她？！”
兵符落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秦詹臉色驟變：“蕭寒！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蕭寒冷笑，“對，我是臣，你是君——可那安做錯了什麼？！她隻是……隻是……”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再也說不下去。
秦詹額角青筋暴起：“是她自己擅自離營！與朕何乾？！”
“與你何乾？”蕭寒重複著這句話，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好……好得很。”
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站住！”秦詹暴喝，“你要去哪？！”
蕭寒頭也不回：“一個沒有那安的地方。”
帳簾落下的一瞬，秦詹猛地掀翻了案幾！
“為了一個女人……他竟敢……！”
秦歆靜靜地看著他發瘋，直到滿地狼藉，才輕聲開口：“那安死了，蕭寒的心也死了。”
“那是她自找的！”秦詹暴怒，“誰讓她私自出營？！”
秦歆突然笑了，笑得諷刺：“秦詹，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會怪我自己亂跑嗎？”
秦詹僵在原地。
“你不會。”她自問自答，“你會殺光所有相關的人，哪怕屠城滅國——可蕭寒連恨你的資格都沒有嗎？”
秦詹胸口劇烈起伏，卻說不出一個字。
遠處傳來馬蹄聲——蕭寒走了，帶著滿身傷痕和永不愈合的心碎。
蕭寒策馬疾馳，冷風刮過臉頰，卻吹不散眼底的猩紅。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他下意識回頭。
不是秦詹。
是秦歆。
她猛抽幾鞭追上他，長發在風中翻飛，不施粉黛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惶恐。
“蕭寒！”她喊，“我們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他冷聲拒絕，攥緊韁繩準備加速。
可就在這時。
“咳——！”
秦歆突然劇烈咳嗽，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在沙地上刺目驚心。
蕭寒渾身一僵，猛地勒馬。
秦歆擦了擦嘴角，笑得勉強：“現在……能聊聊了嗎？”
蕭寒沉默許久，最終翻身下馬。
“你中毒了？”蕭寒盯著她蒼白的唇色。
秦歆搖頭：“舊疾而已。”
“……陛下知道嗎？”
“沒必要讓他分心。”她輕聲道，“蕭寒，那安的事……”
“別替秦詹解釋。”他打斷她，聲音沙啞，“我效忠的是江山，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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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歆苦笑：“可你現在的樣子，像是要毀了這江山。”
蕭寒沉默。
“去做你想做的事。”她直視他的眼睛，“但別讓仇恨毀了你。”
“秦歆。”他背對著她，聲音低沉，“保重。”
見他仿佛不為所動，秦歆重重歎氣，緩緩啟唇，接下來的話，讓蕭寒錯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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