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捷
阿爾茶跪在殿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曾經不可一世的柔蘭大王子，此刻渾身顫抖，像一條喪家之犬。
“陛下……饒命……”他嗓音嘶啞，再不複昔日的狂妄。
秦詹漠然看著他，手中長劍滴血未沾，卻比任何利器都令人膽寒。
雲烈單膝跪地，銀發垂落肩側，姿態恭敬卻不卑微：“柔蘭願為北淵屬國，世代效忠。”
“雲烈！你這個叛徒！”阿爾茶突然暴起，卻被禁軍一腳踹回地上，“父王若在天有靈——”
“父王若在，”雲烈冷冷打斷，“看到你把柔蘭拖入戰火，也會親手斬下你的頭。”
秦詹抬手，止住了這場鬨劇。
“朕不殺你。”他看向阿爾茶，聲音平靜得可怕，“朕要你活著，親眼看著——你的野心，是如何毀掉你的國家。”
阿爾茶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秦詹踏上柔蘭王庭的最高處，腳下是綿延無儘的軍隊，北淵玄甲如墨，柔蘭銀鎧似雪，黑與白交織成浩瀚的浪潮，在他腳下臣服。
狂風大作，卷起他染血的披風，吹不散他臉上狷狂的得意。
他高舉北淵的旗幟，黑底金紋的龍旗在風中怒展，仿佛要撕破蒼穹。
“吾皇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震徹天地，連浮雲都為之震顫。
秦詹卻在這一刻恍惚了。
故事的開頭，他為了得到秦歆，帶兵殺回皇城，逼所有人俯首稱臣。
故事的結尾，他為了保護秦歆，踏平敵國，讓萬裡山河跪伏腳下。
何其相似。
卻又截然不同。
當夜，秦詹在柔蘭王庭的寢殿中輾轉難眠。
“陛下？”蕭寒在門外低聲請示，“雲烈送來的降書……”
“你處理。”秦詹揉著眉心，“明日拔營回京。”
蕭寒沉默片刻：“……是。”
腳步聲遠去後，秦詹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簪——那是秦歆的貼身之物，被他偷偷順來，仿佛這樣就能把她拴在身邊。
玉簪突然燙手似的，他猛地站起，胸口莫名絞痛。
大軍回程那日，雲烈在城門外相送。
“陛下不妨多留幾日，”他笑意溫潤，“柔蘭的雪景，中原可見不到。”
秦詹冷冷掃他一眼：“朕的皇後，等不起。”
雲烈挑眉：“皇後？您尚未立後……”
“很快就是了。”秦詹勒馬轉身，“蕭寒！走！”
馬蹄踏碎積雪，濺起晶瑩的冰渣。
雲烈望著遠去的背影，忽然輕笑：“是啊……很快了。”
春風拂過山野，官道兩側的桃林灼灼盛開，粉白的花瓣在風中紛揚如雪，綿延成一片緋色的雲海。
秦詹勒馬緩行，伸手接住一瓣飄落的桃花，忽然輕笑：“去年朕和皇姐栽的桃樹，竟長得這樣好。”
蕭寒攥緊韁繩，指節發白：“陛下……再快些吧。”
“急什麼？”秦詹挑眉，“皇姐又不會跑了。”
蕭寒喉結滾動，硬生生咽下幾乎衝口而出的話。
她會。
她會永遠離開。
“秦歆……一定很想您。”他最終隻擠出這句乾巴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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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詹大笑，揚鞭催馬：“那朕就給她個驚喜——回去就立後！”
馬蹄踏碎落花，蕭寒望著帝王雀躍的背影，一口鐵鏽味漫上舌尖。
秦詹勒馬緩行，他抬眸望著這片桃林，冷峻的眉眼難得柔和了幾分。
“陛下！”身旁的侍衛突然驚呼，“前方好像是……皇家的轎輦？”
秦詹猛地抬頭。
遠處落英繽紛中，一隊華蓋儀仗緩緩行來，朱紅的轎簾被風吹起一角，隱約可見一抹素白的身影。
秦歆？！
他心跳驟然停滯，隨即瘋狂鼓動，幾乎要撞破胸膛。
轎輦尚未停穩，那簾子已被猛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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