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有血，身後牆麵正是郊外倉庫。
照片旁邊隻有一句話。
“拿工資賬戶確認書的撤銷聲明來換人。”
沈嵐看到照片，手指不停發抖。
杜鵬參與偽造材料，確實該承擔後果。
可韓啟山沒有權利用私刑逼他配合。
我把照片和號碼一並交給相關人員。
技術人員確認照片拍攝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定位信號卻來自三個不同區域。
韓啟山使用了轉接設備。
老方這時從澳洲打來電話。
他找到一段倉庫監控。
高文斌離職前曾多次進入財務檔案室。
最後一次，他帶走了一個黃色文件箱。
文件箱編號對應的不是工資檔案。
而是礦區采購回扣的調查材料。
韓啟山真正擔心的，可能並非六百萬。
他擔心我手裡有能證明他違規收款的原始記錄。
“可我從沒拿過調查材料。”
“你想想離職那天，有沒有人讓你帶過東西？”
老方這一問，讓我想起回國前的最後一班夜班。
財務主管曾交給我一個加密儲存盤。
他說國內審計人員會聯係我，讓我代為轉交。
後來航班臨時提前，我把儲存盤放進了舊公文包。
回國後事情接連發生，我早就忘了這件事。
可剛才檢查公文包時，裡麵根本沒有儲存盤。
“韓啟山以為東西在你手裡。”
老方的聲音變得嚴肅。
“六百萬隻是逼你交出它的手段。”
我回想倉庫裡的每個細節。
馮凱將包扔向火堆前，曾把手伸進夾層。
他拿走的未必是工資賬戶確認書。
也可能正是那個加密儲存盤。
我立即給馮凱打電話。
接通後，他的聲音很輕。
“哥，我闖大禍了。”
“儲存盤在哪兒？”
“我交給韓啟山了。”
“什麼時候？”
“昨晚在倉庫。”
“他拿到以後，為什麼還不走？”
馮凱哭了出來。
他說韓啟山插入電腦後，發現儲存盤需要兩組密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一組密碼由礦區財務主管掌握。
第二組密碼則是一串動態數字。
而動態數字發送到我三年前登記的國內號碼。
那個號碼早已停用。
我正準備追問，電話裡突然傳來一聲撞擊。
馮凱悶哼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一個陌生男人撿起手機。
“賀川，杜鵬隻負責做材料。”
“馮凱才是你該換回來的人。”
“今晚十二點，帶著舊號碼的手機卡來西郊廢棄水廠。”
“你如果找別人同行，明天隻能見到兩具屍體。”
電話被切斷後，我看向母親。
那張舊手機卡，一直由她替我保管。
可她摸遍鐵盒，最後隻找到一個被剪開的卡套。
真正的手機卡，已經不見了。
13
我媽盯著空卡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忽然想起，我回國前一周，馮凱曾來過她家。
馮凱說舊手機卡長期不用會自動欠費，拿去營業廳注銷更穩妥。
她當時正在廚房做飯，隨手把鐵盒鑰匙給了他。
半小時後，馮凱把鑰匙放回桌上，還說卡已經剪碎扔了。
如今看來，被剪開的隻有卡套。
真正的手機卡早就落進了馮凱手裡。
我讓母親把馮凱那天碰過的東西全部寫下來。
她握著筆，半天隻寫出三樣。
鐵盒、公文包和我出國前用過的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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