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要再回來了，知桃
純白的行李箱靜悄悄的擱置在門邊走廊。
季渡問他：“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東知桃淡淡的嗯了一聲。
低頭的時候，碎發稍稍擋住了眼睛。
夕陽紅光被格擋住，季渡站在陰影之中，又問了句：“不是周五的航班嗎？”
東知桃笑了笑，“你想我那天出發？”
“……”季渡沉默了一會兒，慢吞吞說：“不是。”
有道更濃重的陰影落下。
季渡往後一退，伸手擋住了猛然湊近的那一張臉。
極近的距離之中，東知桃盯著她，忽的低笑了兩聲。
“你都利用我到這種程度了，讓我親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那熱氣鋪灑在掌心之中，季渡覺得滾燙，捂住對方嘴唇的手不自覺的鬆開了一些。
季渡雙眸微微垂下，並不看他，“冷靜一點吧，東知桃。”
“我一直都很冷靜。”
東知桃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阻擋著自己的手一點一點的拉下。
“所以才會縱容你去做這些事情。”
和上輩子不一樣的地方何其明顯，他如果要製止的話，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但他看著季渡走在血路中的那副樣子，那副樣子和上輩子的她又何其相似。
如果他阻攔了的話，就仿佛是否認了上輩子的自己一樣。
“——我有時候會想。”
東知桃俯下身，沒有藥物抑製後，他現在的身高，比上輩子的時候高出了不少。
“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話，你會借這個機會，將我也弄死嗎？”
季渡任由他將腦袋擱在自己的肩膀上，麵色不改的給出了回答：
“不會。”
東知桃低笑一聲：“騙人。”
“我沒騙你。”
大抵是冷風灌入，二樓的一處風鈴聲遙遙隱隱的傳來。
季渡望著落地窗外的紅光。
逢魔時刻的血紅似乎和那日車禍後的大火紛飛重疊起來。
她說：“你應該知道的。”
“我那個時候，其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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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死前會見到走馬燈。
但她那日隻是陷入了昏迷，又怎麼會看到那種東西。
所以，或許是為了彌補這點，世界讓她看到了些其他的東西。
季渡閉了閉眼，聲音很輕：“……你後來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東知桃似乎是頓了頓。
僵持許久以後。
東知桃將腦袋重新抬起，他盯著季渡似乎是不想看自己的一張臉，道：“把眼睛睜開。”
“把眼睛睜開，季渡。”
不是舌齒相抵時發出的那個莫名曖昧的疊詞稱呼。
東知桃在她晃動著的眸光中，一字一頓的喊出她的名字。
“——終於不裝傻了？”
季渡動了動手腕，但是手腕被抓的太緊，饒是她想掙脫，也依舊紋絲不動。
“你都知道。包括我喜歡你的這件事，你明明也都知道。”
“從你最開始撮合司南渚和我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了這一天了？”
“把你最討厭的兩個人綁死在一起扔去國外的話，以後我們就不會再來礙你的眼了。”
季渡靜默了一會兒，說：“我沒有討厭你。”
東知桃還是那句：“騙子。”
季渡歎了口氣，“你和司南渚待在一起的話，對你本人並沒有壞處。不隻是我，就連聞椿阿姨也是這麼認為的。隻要司南渚一天還在意著你，就不會有人敢動你，你自己其實不是也清楚的嗎？”
頓了頓，她後麵的話音變得很輕：
“而且，我確實沒有討厭你。我隻是……不喜歡女生而已。”
東知桃仿佛是屏蔽了前麵的所有話語，隻抓住了最後一句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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