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大早上的洗什麼澡
隔日起床，司南渚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
季渡等的不耐煩了，走過去嗙嗙嗙的敲了幾下門。
“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裡麵安靜的要死，季渡剛蹙起眉，門把就從裡麵被擰開。
司南渚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渾身帶著水汽，大概是剛洗完澡。
那沐浴露的味道撲鼻，季渡被嗆的一時陷入了沉默。
司南渚瞥了她一眼，側過身子，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去。
季渡臉色鐵青的盯了裡麵一會兒，片刻後，還是走了進去洗漱。
出來的時候，唐伯遠已經在給他們拆早餐。
看到司南渚洗了澡，嘴裡還不停的嘮叨：“醫生說了你傷口不能碰水，你這大早上的就跑去洗澡乾什麼？”
司南渚拿著勺子舀粥，聞言頭也不抬的說：“昨天沒洗，今天不舒服。”
“等你傷口感染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是真的不舒服了。”
唐伯遠說完，將熱騰騰的陶瓷碗放在了另一個位置上：“季小姐過來吃早餐。”
季渡坐在了司南渚的斜對麵，剛伸出手，陶瓷碗就被推了過來。
司南渚收回手，神色平靜的又舀起一口粥。
唐伯遠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兩人，在這詭異的氛圍中，他看到司南渚的唇角一處破了皮。
但昨天剛來的時候，分明還沒有這道小傷口的。
司南渚察覺到視線，將勺子擱下，道：“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沒什麼。”唐伯遠移開了目光，“方先生剛剛醒了過來，問起了你和季小姐的事情，我在思考你們什麼時候過去比較好。畢竟這裡是公立的三甲醫院，我們也不適合一群人跟著過去。”
司南渚靜默了一會兒，看向季渡，季渡倒是神色如常的在那裡啃包子。
一小口一小口的，跟小鳥啄食一樣。
唐伯遠稍稍彎下了腰，擋住了他的視線：“你的意思是？”
“……再說吧。”司南渚也拿起了一個核桃包，“我們等晚上人少點的時候再過去。”
他手現在抬不了太高，收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一旁的杯子，差點把水打翻。
唐伯遠將杯子扶住，意有所指的說：“你和季小姐的關係，也真是越來越好了。”
司南渚咬著包子不說話。
唐伯遠幫季渡將杯子裡的水滿上，語氣平平：“但是，關係再好，也不能順著對方的意思做一些不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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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渡剛好吃完最後一口，聞言連眉梢都沒動一下，隻伸手去拿紙巾擦手。
紙巾被抽了一張輕輕放到了她的手裡。
唐伯遠的笑柔和了臉上的刀疤，所以這話聽起來，也少了幾分譴責的意思。
“你說是不是，季小姐？”
季渡無何不可的嗯了一聲。
司南渚剛一皺眉，唐伯遠已經又道：“就算南渚再怎麼威逼利誘也好，你也不應該跟著他胡來的。”
“這次是運氣好。要是真碰上什麼事情了，先生怕是會遷怒到你的身上。”
氣氛一時有點沉悶。
唐伯遠話音一轉，歎息著說：“就像這次遷怒到我的身上一樣。”
司南渚道：“我爸對你乾嘛了？”
“扣了我一年的工資和兩年的獎金。”唐伯遠想了想，“還挨了一頓打。”
司南渚頓了頓，“……我爸他，打你了？”
“要看嗎？”唐伯遠伸手撩起衣服。
腹部上是大片的淤青和傷痕。
死寂之中。
唐伯遠將衣服重新塞了回去，臉上又是平日裡的那副雲淡風輕的姿態。
“這些事情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季小姐來說的話，可能就會有點遭罪了。”
他目光落在司南渚緊繃著的一張臉上，語氣裡已經帶了些忠告的味道。
“這次以後，你可要記得時刻打起精神來，別再做一些會惹怒先生的事情了，南渚少爺。”
司南渚聽懂了他的旁敲側擊，咬著牙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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