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教育局的回複來了，比預想的快。
第十一個工作日，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報是市教育局招生監察科的工作人員，說經過初步核實，我反映的情況有進一步調查的必要，需要我配合提供一些補充信息。
我問：需要什麼？
對方說：你提到的那位同學唐建平，我們已經聯係了他所在學校的學生處，但他本人拒絕配合調查，聲稱不了解情況。
我說：他當然會這麼說。
對方說：我們已經將他的相關信息報備，同時我們在核查那位被補錄學生的錄取檔案，目前發現了一些程序上的疑點，但還在確認階段，暫時不方便透露細節。
我說：好，我等消息。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實驗室門口的台階上，想了一件事。
唐建平拒絕配合調查。
這說明兩個問題，第一，他知道這件事不乾淨，他怕。第二，他知道是我在追。
因為除了我，沒人會去翻這件舊賬。
我在想，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慌不慌？後悔不後悔？
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程序在走。
又過了一個禮拜，我收到了陳誌遠的一條消息，他說：教育局那邊跟我打聽了一下法律意見，看來你那個案子他們內部重視了，因為牽扯到招生程序違規，不隻是你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環節的問題。
他又說：如果查實那個補錄有問題，涉及的可能不隻是唐建平一個人，還有經手審批的人，以及中間收錢辦事的人。
我回：那就查。
他說：你做好心理準備，這種事一旦走正規渠道，周期會比較長，幾個月甚至大半年都有可能。
我說：不急，我有別的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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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急。
因為就在教育局那邊的調查緩慢推進的同時，齊國安這邊的課題進展到了一個新階段。
他開始讓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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