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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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嶽父會立刻衝過去。
但他沒有。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睛盯著桌麵上的魚骨頭，手指輕輕敲著桌沿。
一下一下，節奏很慢。
我認識何建平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平時那個嗓門能掀翻屋頂的老爺子，此刻安靜得不正常。
“爸，要不咱先走——”
“坐著。”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閉了嘴。
嶽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從上衣口袋裡摸出手機。
老花鏡推了推，翻出通訊錄。
我看見他點開的那個名字。
閨女。
他撥了出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卡座那邊，何詩瑤的包裡傳出了手機鈴聲。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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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的男人說了句什麼，她擺了擺手，接起電話。
“爸？”
嶽父把手機拿在耳邊，目光穿過半個大廳，落在他女兒身上。
我也在看。
這個角度，能看到何詩瑤側著身子，左手拿手機，右手還搭在那個男人手腕上。
“吃了沒？”嶽父的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吃了吃了，公司訂的盒飯。”
嶽父的下巴繃了一下。
“還在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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