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站在窗邊，半天沒有說話。
淩晨零點，葛玉梅主動打來電話。
“賀川，你馬上讓沈嵐撤案。”
“你在雲庭做什麼？”
“韓老板願意幫你舅舅解決債務。”
“條件是繼續陷害沈嵐？”
“那份說明不算陷害。”
“上麵寫了什麼？”
葛玉梅停頓片刻。
“寫她早就知道錦盛有債務，故意用婚宴逼方啟明拿股份做擔保。”
“這句話是真的嗎？”
“隻要大家都簽字，就是真的。”
賀川猛地轉過身。
“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罪？”
“別用這種口氣教訓我！”
“韓峻答應免掉多少債？”
“全部。”
“一百萬元就能讓你毀掉我的婚禮？”
“你舅舅隻有這一家店！”
“沈嵐也隻有一次婚禮！”
“婚禮以後可以補辦。”
賀川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聽清楚，我不會取消婚宴，也不會替舅舅撤案。”
“你連親媽都不要了？”
“是你先拿我的妻子換債。”
電話另一端傳來摔杯子的聲音。
葛玉梅哭喊著罵他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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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沒有爭辯，直接掛斷。
他把手機關機，放到桌上。
“她後天不會來婚禮了。”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知道。”
“你後悔嗎？”
“我後悔把合同資料帶回家。”
他坐到我旁邊。
“如果不是我沒有保管好你的身份證複印件，他們做不了這麼多事。”
“現在追究自己沒有意義。”
“那我還能做什麼？”
“守住明天上午。”
父親說九點到錦盛。
可八點四十分，門外沒有他的車，先來了銀行風險部門的負責人。
對方帶著評估團隊，要求現場查看抵押物。
這一次，證件和文件全部真實。
方啟明陪他們檢查舊樓、新廳和後廚。
評估負責人明確表示，如果八百萬元不能按時到賬，他們將在五點後提交財產保全申請。
上午九點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錦盛門口。
父親沈敬山獨自下車。
他沒有看我，先走進新宴會廳。
五十張桌子已經完成布置。
舞台燈光、花牆和迎賓區全部到位。
他檢查完消防出口，又去了後廚。
最後，他停在賀川麵前。
“昨天是誰識破假文書的？”
“我。”
“如果那份文書是真的，你怎麼辦？”
“要求他們給出執行清單，優先保住不屬於抵押物的婚慶設備。”
“如果保不住呢？”
“把舊廳和包廂全部啟用，賓客分批就座。”
“讓沈嵐再出錢？”
“我名下有一套婚前公寓，可以當天抵押。”
沈敬山看了他兩秒。
“值多少錢？”
“三百二十萬元左右。”
“離八百萬還差得遠。”
“方總能調三百萬，沈嵐的婚宴定金三十萬，我還能向公司申請一百五十萬信用借款。”
“仍然不夠。”
“剩下的一百萬，我會找所有能找的人借。”
父親語氣平靜。
“要是借不到呢？”
“我不會勸沈嵐取消婚禮。”
“為什麼？”
“她沒有做錯，不該由她退。”
沈敬山終於看向我。
“你選的人不夠有錢，倒還有一點擔當。”
賀川沒有因這句話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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