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調查持續到第二天下午。
趙楚珩和兩名直接參與拖行的人被限製離境。
顧硯姿也要配合取證。
警方替我聯係了當地援助機構，並安排工作人員陪我回醫院複查。
臨走前，顧硯姿守在門口。
一夜之間，她整個人憔悴了不止一圈，眼睛熬得通紅。
“知行，讓我陪你。”
“不需要。”
“你語言不通，一個人會害怕的。”
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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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昨天手術時，我就是一個人。”
顧硯姿伸出的手僵在原處。
“我把十八萬轉回來了。”
“相機也會修好。”
“腿的事，我們以後還能想辦法，你別太難過，趙楚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走廊裡響起工作人員壓低的吸氣聲。
我把那枚沒有戴上的戒指放在她掌心。
“不會再有了。”
顧硯姿猛地收緊手指。
“你還在氣頭上，能別鬨了嗎？”
“等回國，我把婚房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知行，我們在一起五年，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全部抹掉。”
“不是一次。”
手機裡還留著趙楚珩這些年的消息。
他半夜胃疼，顧硯姿開車兩百公裡送藥。
我高燒住院，她讓我自己叫車，因為趙楚珩失戀，需要人陪。
訂婚宴上，他穿白西裝坐在主位。
顧硯姿說他不懂規矩，讓我大度一點。
每一次，我都以為忍過去便好了。
複查結束後，醫生確認創傷和低溫刺激與右腿永久損傷存在直接關聯。
翻譯將診斷說完，顧硯姿站在門外，肩膀晃了一下。
她扶住牆，隔著玻璃看我。
“知行。”
“我們給那條路線取過名字嗎？”
我沒回答。
還沒開始的計劃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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