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錯怪我了。
我爹送我來莊子，就是為了讓我好好收收脾氣，學著恭順。
多虧了嬤嬤當頭棒喝，如兒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娘若是知道嬤嬤平時是如何儘心教導我的，必會感激嬤嬤的。]
嬤嬤信以為真，畢竟之前她每每跟我娘提起她管教我的不易，都能討得不少賞錢。
這次更是立馬托人去信給我娘添油加醋地吹噓她的棍棒教育。
我娘紅著眼睛撕了信，便馬不停蹄地殺到了莊子。
她見我變得黑黑瘦瘦的，隻心疼地將我緊緊摟入懷中，好半天都沒放開。
我哎呦一聲，她便立馬擼起我的袖子查看，見我胳膊上新傷疊著舊傷，還青一塊紫一塊的，淚水便止不住地砸落。
嬤嬤仍自顧自地在一旁喋喋不休，在她嘴裡我成了那野性難馴的潑猴，整個莊子隻有她才能鎮住我這個魔丸。
我隻瑟縮著點頭。
[嬤嬤教訓的是，是如兒的錯。
不過一個玉墜，如兒不該動手爭搶。
嬤嬤既然想要，如兒便應雙手奉給嬤嬤。
如兒就算餓著肚子也不該上樹摘果。
既錯了便該老實接受嬤嬤的棍棒懲罰，如此才顯恭順…...]
我每說一句，嬤嬤的臉就白上一分。
[夫人你聽老奴解釋呀！是二小姐她……]
我娘冷笑一聲打斷她。
[你還知道你是奴，她是小姐。
我好好的女兒送到莊子上竟被你折磨成這般模樣。
來人啊！把這惡奴給我發賣了去！]
在此之前我從未見娘違逆過爹爹，可這次她不顧爹爹的反對，說什麼也要把我接回府去。
04
我回府那日，爹剛從江南得了塊上好的絲綢。
整塊料子泛著瑩潤的珍珠光澤，摸起來如同輕撫過水麵般絲滑。
我同長姐來回撫摸著料子，一時間誰都舍不得撒手。
還是長姐先抽回了手。
我見長姐眼中滿是遺憾，也訕訕地收回了手。
爹爹的嘴角擠出一絲弧度。
[如兒你驟然回府，爹爹還未來得及為你準備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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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賞菊宴便要到了，這料子先給你長姐做身新衣。
你的我之後再補給你。]
我心裡似吞了顆野果般，酸酸澀澀的，麵上卻一臉恭順。
[爹爹心中有如兒便好。]
爹爹有些失神，但還是點了點頭。
[如兒倒是懂事了許多。
你也莫怪爹爹。
爹爹送你去莊子，也是為了幫你避禍。]
爹爹就是這樣，即使傷害了別人，也會打著對對方好的名義。
正如當年將我娘的掌家之權分給薛姨娘，卻說不希望她過於勞累，這才找個人助她。
05
自小好衣服，精致的吃食，機靈的書童便都是長姐的。
說不羨慕是假的，但我知道凡事都有代價。
長姐既然得了爹爹的偏寵，那未來若爹爹需要她為家族犧牲時，她便也不得不從。
我卻沒料到爹爹也為我做了件新裙子。
我心中有些甜蜜，看來爹爹還是分了一份心思在我身上的。
我將裙子貼在臉上蹭了蹭，絲絲，滑滑，香香的。
我深深嗅著，嘴角也越揚越高。
可一會我就笑不出來了，我吸了吸肚子才勉強把自己塞了進去，裙子卻還整整短了一截。
冬兒麵露難色。
[許是二小姐近來個子長得快了些。]
我麵上渾不在意地拍了拍肚皮。
[看來一會需得少吃兩個肉包才行。]
我去找長姐，卻見她正穿著仙裙翩翩起舞。
風揚起她的裙擺，我連忙拉住她，擔心她乘風而去，消失在雲深不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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