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刨去車腳路費，我一分錢不掙你的！」
聞煜沒有說話，垂著眼瞼站在我的攤子前。
我沒理會他，忙著裝菜上秤算錢，還能空出嘴跟顧客扯皮。
聞煜在一旁蹙眉看著我和我的攤子，目光中都是嫌棄。
「餘熹，你什麼時候能接受這樣的生活了？」
他真是吃冰棍拉冰棍——沒話了。
我白了他一眼，「大少爺，我總不能要飯還嫌餿吧？活著就已經很難了，還在乎怎麼活著嗎？」
「可是你沒在要飯啊！」
是這幾年的乾巴麵包給他腦子吃乾巴了嗎？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我皺著眉看著他，眼中都是不耐煩。
聞煜在我身邊靜默了一會兒。
「我把你的畢設找回來了，也找到那個學妹調查了，你確實沒抄襲。」
我的身子瞬間僵住。
我和聞煜的分手很突兀。
大四那年，我家裡突然破產，欠下了幾十個億的債務。
父親不堪重負跳樓自殺，母親也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的畢設被爆出來抄襲，抄了一個學妹的期末作業。
我在行業內身敗名裂。
那時候聞煜正在忙課題和畢業，整天跟著時秋出雙入對，忙得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我被勒令退學。
開除公告出來之後，聞煜才跑來找我，開口就是質問。
「我聽時秋說了這件事才知道，餘熹，雖然你是個傻妞，但你也不能去抄襲！原創對你來說很難嗎？」
「你為什麼不能和時秋一樣，乾乾淨淨做人呢？」
我看著他疲憊的麵容和責備的目光，瞬間覺得眼前的聞煜突然爛掉了。
那個畢設是我在雕塑室泡了三個月，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刻的是我和聞煜的高中時期。
他不會看不出來，隻是不想去關心罷了。
我帶著所有的行李，身上隻剩下八百塊錢，連夜離開了學校，隻留給他一句分手。
我以為這正是他所希望的。
他這麼驕傲優秀的人，怎麼能有一個抄襲的女朋友呢？
「不重要了。」
我垂著眼睛擺弄著手裡的菜，眼中都是乾澀，平靜地說。
「如果當年你是因為這件事分手，我覺得理由不夠充分，我是不會同意的。」
聞煜此刻好像個偽人，說的話都是人機發言。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袋油條和豆漿出現在我眼前。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俊美男子站在朝陽下，拎著剛出鍋的豆漿和油條，笑嗬嗬地看著我。
「前男友未來的媽，你的豆漿！」
6.
我頓時直了眼。
之前猜測過AAA蔬菜批發的安哥是個帥哥，沒想到能這麼帥。
如果說聞煜是高峰上的皚皚白雪，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雪山上的猛獸。
他的眉眼淩厲，鼻子稍微有些鈍感，但是在這張臉上更顯壯厚。
即便穿著軍大衣，頭發有些蓬亂，也難擋他身上的野性氣息。
「你是……安哥？」
男人點頭，隨後看到聞煜。
「這位也是來買菜的？現在有錢人都這麼接地氣了嗎？」
聞煜這一身大衣西裝的確跟早市格格不入，十分紮眼。
聞煜並沒有理會安哥的話，繼續看著我：「餘熹，我從來都沒同意過分手，你還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哥們兒，你穿的人模狗樣的，讓你自己女朋友起早貪黑賣菜？」
安哥蹲在我旁邊叼著油條隨口問著，沒等聞煜說話，他繼續道：「我也沒聽說她有男朋友啊？」
聞煜不屑道：「你跟她認識多久了？」
「剛好一周啊！」
「才一周。」聞煜嗤笑著。
早市馬上收攤，現在沒有多少人。
我直起身，很鄭重地看著聞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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