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是手工補過的。
"那天你墊在我頭底下的，我洗了好幾遍，血跡洗不乾淨。"
"就這麼還給你吧。"
我把布袋收進工作櫃，放在照護協調員證書旁邊。
一個提醒自己......普通人的命，不該按職業標價。
母親搬來了北城。
我們住在一套不大的兩居室裡，離中心步行十五分鐘。
她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每天去公園走兩圈，偶爾來中心給同事們帶點心。
周敘白找我談了一次工作。
"中心要開護工培訓項目，你有興趣參與課程設計嗎？"
"什麼方向？"
"職業邊界與自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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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
他沒有約我吃飯，也沒有問我周末有沒有空。
我沒有把新生活急著定義成任何東西。
夠了，先做好手裡的事。
某天整理郵箱時，收到一封信。
沒有署名，但彙款記錄裡備注寫著......
"考試報名費，歸還。"
金額是一千二百塊。
是我六年前替顧培源墊的副高考試報名費。
附帶一句話："去了基層，從病曆和隨訪重新開始。不求回複。"
我把那一千二百塊轉進了護工培訓基金。
新一期培訓開課那天，我站在講台上。
台下坐著十二個新學員，大多是中年女性，有幾個跟我母親年紀差不多。
有人舉手："林老師，護工是不是永遠隻能站在醫生後麵？"
我從包裡拿出證書放在桌上。
"工作可以輔助別人，人生不必屬於別人。"
下課後，我坐在辦公室裡改課件。
手機提醒響了一下。
是那個跟了我三年的鬨鐘......"顧培源下手術，準備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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