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短暫黑屏。
畫麵恢複時，清潔車已經離開。
王嬸所在的病房門虛掩著。
王順也不見了。
衛生院後門的攝像頭拍到一輛灰色麵包車。
車牌被白布遮住。
一個穿病號服的女人被人推上車。
王順跟在後麵，手裡提著王嬸的鞋。
他沒有呼救。
反而主動幫車裡的人關上了門。
這說明他不是被強行帶走。
他很可能和高福成早就約好接應。
工作人員馬上封鎖出鎮路口。
我爸卻指向那條“處理乾淨”的消息。
“王順願意跟著走，不代表他知道真正的安排。”
老疤聽懂了。
高福成可能告訴王順，要帶他們出去躲幾天。
可等賬冊和證據被拿到手，夫妻二人還有沒有用，就很難說了。
王浩急得在屋裡來回走。
無論王嬸做過多少錯事，那終究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撥打王順的電話。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直接關機。
第三次撥出去時，屋外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王家院子。
鈴聲來自王家的雜物棚。
工作人員推門進去，在一堆舊麻袋下找到了王順的手機。
手機旁邊還放著一張磚廠送貨單。
日期是當天。
收貨人寫著高福成。
貨物一欄卻不是磚石。
而是兩桶工業除鏽劑和一台切割機。
送貨地址正是河灘廢磚廠。
我爸想到那些被磨掉的發動機銘牌。
高福成把機器集中到磚廠，不隻是為了連夜轉運。
他還準備在那裡更換編號。
如果王嬸手裡的賬冊還有其他副本，高福成一定會先逼她交出來。
工作人員立即安排車輛前往磚廠。
王浩堅持跟去。
我爸攔住他。
“那邊情況不明，你去了隻會添亂。”
“可我媽在車上。”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想她還藏了什麼。”
賬冊是王浩從床下找到的。
高福成收到的消息卻說，要先把賬冊處理掉。
這說明對方還不知道賬冊已經落到我們手裡。
王嬸被帶走前，很可能仍在拿賬冊當籌碼。
王浩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母親有一個舊習慣。
每次收到大額現金，她都會把金額寫在掛曆背後。
年初那本舊掛曆被換下來後，一直沒有扔。
幾個人立刻去王家堂屋尋找。
掛曆表麵看不出問題。
拆開硬紙封底，裡麵卻夾著三張存儲卡。
每張卡上都寫著日期。
最早的一張，可以追溯到兩年前。
王浩把存儲卡插進電腦。
第一張保存著舉報錄音和處理後的照片。
第二張是高福成店內機器的編號清單。
第三張隻有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拍攝地點像是高福成門店後院。
畫麵裡擺著兩台拆掉外殼的收割機。
高福成背對鏡頭，正在和一個穿製服的人說話。
那人隻露出側臉。
他把一個文件袋交給高福成。
隨後拍了拍其中一台機器。
“這台手續已經注銷。”
“編號留著還能用。”
“下次找成色好一點的換上。”
視頻很短。
聲音卻十分清楚。
我爸看向負責調查的人。
對方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這已經不隻是幾個村民和農機商之間的糾紛。
有人利用職務接觸報廢農機信息。
再把注銷編號交給高福成重複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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