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停變大。
周默望著漫天落下的雨幕，不由得微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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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外 產房外
“好好的天，怎麼突然潑起大雨了？”
葉瑾萱側首望著窗外翻湧的雨幕，黛眉微蹙，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周默正翻著產檢手冊，聞言抬眼掃過窗外沉沉壓下來的烏雲，略一思索便轉過身，笑著說：“這是好事啊老婆。老輩人說，雨天降生的孩子心思細、性子穩，共情心強，生來就是貼心的。”
葉瑾萱收回黏在雨簾上的目光，落在丈夫含笑的眉眼上。胸口那點莫名發緊的慌意，像被雨打濕的柳絮，沉沉落了地，散了大半。
“老公……剛才醫生說，寶寶可能偏大，有七斤多呢。”她指尖輕輕絞著病號服的衣角，聲音軟乎乎的還有點小，“我記得小菲姐家筍筍生下來才五斤多……”
頭一回熬到臨產這一關，前麵幾個月的提心吊膽攢到跟前，反倒更忍不住胡思亂想。
周默聞言起身，在病床邊緩緩坐下，伸手覆住她發涼的手背，聲線壓得更低更柔：“小菲本就偏瘦，七斤多順產的例子多著呢。再說了——”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廓，“就你這身材，按老輩人說的法，好生養。”
“呸！”葉瑾萱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偏過頭輕輕推了他一把，“在醫院呢，沒個正形。”
都結婚這麼久了，還是一逗就臉紅。周默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漫開點笑意，倒也沒再逗她。
“放心，醫生護士都是托關係找的資深人手，經驗足得很。還有……”
他隱去了黃上之前說過打胎的事情，隻把最安穩的那句說給她聽，又補充道：
“咱們倆不抽煙不喝酒，該注意的都注意了，該熬的也都熬過來了，能做的都做足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葉瑾萱望著他認真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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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淅淅瀝瀝的雨聲裡走得悄無聲息。腹中的寶寶格外安分，半點沒有要發動的跡象，一整個白天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期間公司來了幾通電話請示工作，周默都走到走廊裡低聲處理完，沒吵到補覺的妻子。
雨卻沒有歇的意思，從傾盆大雨轉成纏綿的中雨，落個不停。
本該漸暖的四月天，被這一場雨澆得陰冷下來，大白天的病房裡都要開著燈，窗外天色沉得像浸了墨，和昨日的晴暖判若兩人。
周默輕手輕腳給嗜睡的妻子掖了掖被角，轉身立在窗前。
雨絲斜斜砸在玻璃上，織成一片模糊的水幕。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天色，眼眸深邃，麵上卻沒什麼波瀾。
他早不是那個會因一場雨就傷春悲秋的少年了。
在陶芷眼裡，他是能扛事的哥哥；在黃上眼裡，他是靠譜托底的兄弟；在葉瑾萱這裡，他是能替她遮風擋雨的靠山。
往後，他還要做一個能讓孩子仰仗的父親。
夜色漸深，病房裡靜得隻剩雨聲，淅淅瀝瀝倒像催眠的節拍。
周默守了一整天，倦意漸漸湧上來，便手肘撐在床頭櫃上，拄著額頭打起了盹。
也不知過了多久——
“嘶……啊……”
細碎的痛哼聲刺破安靜。
葉瑾萱不知何時醒了，一手死死攥著床單，一手扶著腰，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老公……我肚子……好痛……”
周默猛地睜眼，怔了一秒便徹底清醒，幾乎是立刻伸手扶住她，另一隻手精準按向牆上的呼叫鈴。
“302病房，請問有什麼事？”聽筒裡很快傳來護士平穩的聲音。
“我愛人陣痛發作了，麻煩過來檢查一下！”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些，扶著妻子的手卻很穩，語氣裡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好的，馬上到。”
掛斷沒兩分鐘，值班醫生帶著兩名護士快步進來，簡單做了內檢後，當即確認是臨產征兆，要立刻送產房。
“瑾萱，別怕，我在外麵守著你。”周默緊緊攥著她的手，一路跟著病床走到產房門口。
“家屬請留步，裡麵是無菌區，有情況我們會及時通知您。”穿粉色護士服的護士伸手攔住了他。
“哢嗒”一聲輕響，銀白色的產房門在眼前合上，隔絕了裡麵的所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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