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依法對她進行了強製驅離,兩個身強力壯的法警一左一右,將她從門框上掰下來,抬了出去。
她看著自家的大門被貼上白色的封條,那一刻,眼神裡的瘋狂和怨毒終於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悔恨。
她癱軟在樓道的地上,像一灘爛泥。
我家的門,就在這時打開了。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張桂芬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朝我膝行過來。
她「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麵前,開始用力地磕頭。
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小陸!陸先生!大媽錯了!大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房子沒了,我們一家就真的完了啊!」
我看著她蒼老的、布滿淚痕和汙垢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什麼也沒說,隻是麵無表情地轉過身,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她更加淒厲的哭嚎。
我隔著門板,淡淡地說了一句。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張桂芬的房子很快就進入了司法拍賣程序。
因為是凶宅(指發生過重大糾紛)的鄰居,加上樓道裡發生過那麼激烈的衝突,很多人都有所顧忌,所以起拍價並不高。
最終,這套市場價近兩百萬的房子,以一百三十萬的價格被拍出。
拍賣款在扣除法院執行費和優先償還銀行的剩餘貸款後,剩下的九十多萬,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張桂芬不僅失去了兒子,也徹底失去了唯一的住所。
她成了這個小區裡最大的笑柄和反麵教材。
有鄰居說,看到她被娘家親戚接走了,但沒過幾天又被趕了出來,因為她那些親戚也怕她這副掃把星的樣子。
從那以後,就沒人再見過她。
至於張強,他的人生將在高牆之內度過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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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法務主管說,他在獄中表現得非常後悔,每天都在寫懺悔書,痛罵自己是個被母親溺愛壞了的蠢貨。
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後悔藥。
幾個月後,對門搬來了新的鄰居。
那是一對看起來很有修養的中年夫婦,男的是大學教授,女的是醫生。
他們搬來第一天,就主動上門送了自己烘焙的餅乾作為見麵禮,言談舉止都非常得體,讓人如沐春風。
看著他們溫和的笑臉,我不禁有些唏噓。
同樣是鄰居,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天和地還大。
這件事,也讓我的社交圈子完成了一次徹底的清洗。
一些當初勸我「大度」、「算了」的朋友,我都默默地疏遠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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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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