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有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我將自己身上僅有的三千塊借給了他,然後自己啃了半個月的饅頭。
他謝我時,眼眶都是紅的。
那次,我知道了他叫秦時洲。
也沒想到過,自此以後我們會有如此深的羈絆。
後來,他很快找到了工作,還了我錢,還有餘錢寄回老家。
再後來,我們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他告訴我,他打算創業。
在公司最艱難那一年,我低價賣掉老宅幫他解了燃眉之急。
他抱著我承諾,聲音是抖的,眼淚是滾燙的。
“我一定會娶你,一輩子對你好。”
那時候我信了,還笑著打趣他:“你以後要是對不起我,我就帶著你的錢跑路。”
現在我真的跑了,帶著他的錢。
最後一次去別墅搬東西的時候,我撞上了回來的秦時洲。
他習慣性地箍住我的腰,整個人貼上來,下巴抵在我肩上。
“你回來了?”
他嘴唇貼上我的脖子,被我一偏頭躲開了。
“我回來搬花。”
“搬花?”
他迷離的眼神有些懵。
我指了指陽台和後院,“那些花都是我種的,離婚協議有寫,我名下的私人物品,我可以帶走。”
他的熱情像被瞬間澆熄,愣在了那裡。
許久,他才像想起什麼似的。
“瑤瑤,你聽說,我隻是不能讓知微的孩子沒名沒分地出生,等她一生下來,我就一筆錢打發走,我們立馬複婚。”
“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的,你相信我。”
我沒回他。
隻是用力掙開他的懷抱。
指著那盆月季問他:“你知道這盆花是什麼時候開始種的嗎?五年前的3月2號,你第一次出軌那天。”
他的臉白了幾分。
我流產之後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失眠、掉頭發、情緒暴躁。
看著自己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我甚至有種想拿剪刀戳上去的衝動。
後來我逛花鳥市場的時候無意間發現,自己的手不抖了,腦袋裡亂七八糟的聲音也不響了,我就愛上了種花。
愛上那種,把一顆種子埋進土裡,給它澆水、施肥,等待它長大的過程。
那種還能活下去的感覺。
他沒有說話,隻是表情越來越愧疚、痛苦。
“後來,你每出一次軌,我就種一盆花。”
秦時洲渾身一震,踉蹌了半步。
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前庭後院開滿的鮮花,原來是這麼來的。
他囁嚅了半天,才開口:“蘇瑤,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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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他聽了幾秒,臉色驟變,死死盯住我,像要將我拆吃入腹。
“知微房子那邊出事了,是你乾的!”
“她一個孕婦,被斷電,潑漆,就連門鎖都被撬了,不是你還有誰!”
他死死掐住我脖子。
“五個億,明明你已經拿到了。”他咬牙切齒,“你現在搞這些小動作,是想惡心誰?還是覺得錢不夠,還想加碼?”
縱使心有防備,可這句話,還是讓我的心撕扯了一下。
我愛了他十年,最痛不過愛人親手遞來的刀。
我眼眶發酸,卻擠不出一滴淚。
我早就不會為他哭了。
在瀕死的邊緣,他鬆了手,我重獲呼吸。
可那些花,也在他的示意下,一盆一盆被砸得稀碎。
就像傷口被生生扒開一樣。
每一盆,都是我曾經心碎一次的證據。
每一朵花,都是將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救贖。
他毀掉的何止是花。
碾碎的是所有我活下去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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