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全麻後，我抓著醫生的手說
手術全麻後，我抓著醫生的手說：“我不喜歡趙構瞿那個狗東西了，我喜歡你這樣會照顧人的。”
這是我清醒後，護士轉述給我的。
她小聲說：“趙先生送你來時，衣服上全是血，醫生讓他鬆手，他都不肯。”
“後來聽見你那句話，他眼睛都紅了。”
我沉默很久，笑了。
“那輛撞我的車，是他白月光開的。”
“他守著我，不應該嗎？”
死過一次後，我終於明白。
趙構瞿遲來的心疼，不值得我再疼一次。
……
病房裡靜得可怕，隻有輸液管裡的藥水在一滴一滴往下砸。
趙構瞿站在床尾，向來一絲不苟的銀灰色西裝，此刻皺得不成樣子。
他是業內頂尖律所最年輕的高級合夥人。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失控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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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乾裂發白的嘴角：“趙構瞿，你聽到我說那個話是什麼感受啊？”
趙構瞿鏡片後的眼眸沉得像墨。
“你當初處於全麻狀態，邏輯紊亂，那些話在法律和事實上都不具備任何效力。”
胸口的劇痛隨著呼吸蔓延，但我卻露出一個寸步不讓的笑。
“不具備效力？那我說我不喜歡你了，也需要法律承認嗎？”
我看著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心底一片荒蕪。
我喜歡趙構瞿，可他這個人太冷，好話軟話聽不進。
唯獨尖銳的質問、歇斯底裡的吵鬨，才能惹得這座冰山有片刻消融。
我以為趙構瞿就是這樣的人，直到蘇婉回國，我才發現不是的。
他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因為蘇婉而丟下我這個正牌女友。
他可以在蘇婉開車撞我的車時無視我滿身的血第一時間護著蘇婉離開。
他可以在我被卡在安全氣囊和座椅間時，任由媒體對我大拍特拍……
我狠狠地盯著沉默的趙構瞿，心底隻剩荒蕪。
“沒話講就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趙構瞿薄唇緊抿，像極了一片極薄的刀刃。
他緩緩開口：“事故的行車記錄儀我已經調取封存了。”
“當時是蘇婉應激性打錯方向盤，並非主觀蓄意傷害。”
“後續所有的民事賠償和醫療費用，我的律所和蘇家都會全額承擔。”
字字句句，都在把蘇婉從危險駕駛的懸崖邊往回拉。
我仰頭看著他，心口像被鑿開了一個大洞，呼呼灌著冷風。
“所以你守在門口衣服都不換，就是為了等我睜眼簽諒解書？”
趙構瞿下頜線緊繃：“尋歌，蘇伯父當年資助我讀完法學，對我有恩。”
“蘇婉有嚴重的抑鬱傾向，經不起警方的審訊和輿論發酵。”
“你想要什麼補償，頂級代言、影視資源、還是我名下律所的終身法務支持，我都給你。”
我攥緊了手：“我不需要補償，我隻要蘇婉受到應有的懲罰。”
趙構瞿閉了閉眼，聲音沉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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