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色的紙屑像一場諷刺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他身上。
“那又怎麼樣？”我迎著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說，“大不了我不乾了！”
“趙構瞿，別再拿那套話來騙我，我不在乎！”
“諒解書我不簽，你這個人，我也不要了！”
“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趙構瞿僵在原地，下頜緊繃。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還沒開口，走廊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洪姐帶著我的助理溪溪進了房間。
洪姐淡淡地掃了趙構瞿一眼，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客氣，隻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看向溪溪：“溪溪，把尋歌剩下的東西都收好，動作儘量快點。”
溪溪點頭，轉身開始收拾。
然後洪姐走到我麵前溫聲開口：“尋歌，車已經在外麵了，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沒有再看趙構瞿一眼，跟著洪姐朝外走去。
“尋歌……”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趙構瞿壓抑著情緒的沙啞嗓。
短短兩個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從前隻要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會看向他。
但是這次，我腳下的步子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上了保姆車，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
終於離開這個讓我覺得窒息的地方了。
終於擺脫那兩個讓我覺得惡心的人了。
去機場的路上，洪姐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
各路媒體都在打聽，我在直播裡說分手，到底是節目效果還是真分手。
洪姐作為資深經紀人，應對得滴水不漏。
溪溪坐在我旁邊，正在瘋狂刷著微博。
“尋歌姐，現在網友們的風向全都變了！”
溪溪興奮地把手機遞到我麵前：“之前那些罵你的網友現在都在給你道歉，說很心疼你。”
“蘇婉那段話的殺傷力太大了，現在她的白月光人設已經徹底崩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
她收回手機嘀咕道：“趙律也不知道怎麼了……”
“以前他對你那麼好，怎麼蘇婉一回來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出神。
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交替閃爍，晃得人眼睛發酸。
“他不是變了個人，而是本就是這樣的人。”
我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隻是以前的我，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我以為他天性冷漠，所以把那一點點溫情當成他對我的愛。
直到蘇婉出現，我才明白，他冷漠是因為沒遇到那個能讓他熱烈的人。
這時，溪溪接觸到洪姐警告的眼神，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提趙構瞿。
回到北京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晨光熹微，空氣裡透著北方特有的乾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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