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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立刻打圓場，帶著維護：“公主莫怪，阿朱性子直，不懂規矩。”
我不笑。
規矩？這戰場上的規矩，是我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明華公主不死心，私下找我。
營帳內隻剩我們兩人，她終於卸下偽裝，語氣尖銳：
“阿朱，你離蕭將軍遠一點。你出身低賤，粗鄙不堪，根本配不上他。我是公主，我與他才是天作之合。”
我坐在椅上，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公主，我對蕭徹，沒有半分兒女情長。”
她一怔，顯然沒料到我會答得如此乾脆。
她以為我在賭氣，在裝清高：
“你少騙人！軍營裡誰不知道蕭將軍對你特殊？你別想攀龍附鳳！”
我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
我比她高，常年征戰的氣勢壓得她後退一步。
“公主，你搞錯了兩件事。”
“第一，我不搶男人，因為我不需要。”
“第二，你是公主，你不該日日為一個人揪心算計。”
她愣住：“你什麼意思？”
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從小被教著，女子要依附男子，要靠婚嫁定尊卑，要靠爭寵奪心意。你以為嫁給大將軍，就是一生榮光。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就不能是榮光嗎？”
明華公主臉色發白，嘴唇顫抖：“我……我是公主，我不需要……”
“你需要。”我打斷她，“你是公主，你是女子之表率，公主你要擔得起這份責任。如果沒有人告訴你女子可以是什麼樣，那我告訴你，女子還能是這個樣子。”
她猛地抬頭，眼裡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被戳穿的狼狽。
“公主，你生在皇家，擁有萬千女子沒有的機會。你可以讀書、理政、安撫百姓、出使四方，你可以做自己的主人，不必把一生拴在一個男人的喜惡上。”
我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至於蕭徹。他看不起女子，覺得女子天生低人一等，覺得我再強也該歸屬於他。這種男人，別說嫁，我連多看一眼，都覺得臟。”
明華公主站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從那之後，她沒再威脅我，沒再爭風吃醋，沉默地離開了營帳。
我知道，那顆種子，已經種下了。
而蕭徹，還沉浸在他的傲慢裡。
他見我拒絕公主，竟以為我是為了他。
他私下拉住我，語氣帶著誌在必得：
“阿朱，我知道你心裡隻有我。公主嬌縱，不如你痛快。待我再立大功，便向陛下請旨，娶你為妻。”
我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踉蹌一步。
“蕭將軍，你自重。”
他臉色鐵青：“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乃大將軍，肯娶你一個殺豬女，是你的福氣！”
殺豬？有何不好，我是真殺豬，也是真殺敵人。
“福氣？”我笑出聲，笑聲冰冷，“我憑自己的刀，掙自己的功，封自己的官，這才叫福氣。靠你施舍的名分，那叫屈辱。”
他被我氣得拂袖而去，揚言要給我好看。
我並不在意，你們沒殺過年豬所以不知道，殺豬最講究的是耐心和規矩。要整整齊齊地安排好一切，把豬死死摁住，再將磨好的倒拿起來，殺之前還得放好碗，豬血也很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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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到了，那場戰役蕭徹輕敵冒進，中了敵軍埋伏。
他剛愎自用，不聽我勸阻，執意孤軍深入，最終全軍覆沒。
數萬將士戰死，他自己，被生擒。
敵軍把他押到我鎮守的城下，叫囂著要我開城投降。
我站在城樓之上，一身明光鎧，披風獵獵。
腳下是萬裡山河，身後是十萬精兵。
而蕭徹，被鐵鏈鎖著，跪在泥地裡，頭發散亂，鎧甲破碎，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將軍，成了敵人的俘虜。
他抬頭看見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但他還有點將軍的誌氣，被百般虐待還是撅著個腦袋。
敵軍主將喊：“朱將軍！降則放他一命！不降，立刻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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