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回憶：邊緣的試探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臥室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蘇漾抬手整理了下寬鬆的睡衣領口，指尖觸到布料時，下意識想起昨晚助理發來的消息。
新方案的訂單量爆了，但合作的工廠突然說產能跟不上，要是下周交不了貨，違約金就得賠進去大筆。
她正走神，顧晏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漾漾。”
蘇漾回頭，見他站在離自己半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沒有急切的靠近，隻是指尖微微蜷了蜷。
他向來懂得分寸，隻是今天的眼神裡，多了點難以掩飾的在意。
蘇漾心裡一凜，立刻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她搬到郊區別墅，本就是為了更方便借助顧晏辰的資源，可不能因為這些無關的互動打亂節奏。
“早，”蘇漾率先開口，語氣儘量自然，“我剛想跟你說，我們公司那個新方案，合作工廠那邊出了點問題，你認識靠譜的供應鏈資源嗎？”
顧晏辰的目光頓了頓，隨即移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我讓助理整理幾家做過類似訂單的工廠資料，下午發給你。”
他往前走了兩步，卻始終保持著禮貌的距離，“需要我幫你對接負責人嗎？他們看我的麵子，不會卡產能。”
蘇漾心裡鬆了口氣。
這才是她想要的“幫助”。她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後續的合作分成，我們可以再談。”
顧晏辰看著她認真談事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卻沒多說什麼，隻輕聲應下：“先解決交貨問題，分成的事不急。”
兩人沉默地站了會兒，窗外的鳥鳴聲透過窗戶飄進來，倒顯得臥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蘇漾能感覺到顧晏辰的目光偶爾落在自己身上，卻沒有多餘的動作，她暗自慶幸。
還好他沒再提昨晚那些曖昧的話，不然她還得費心思找理由避開。
其實剛才顧晏辰開口叫她時，她不是沒察覺到他語氣裡的異樣，但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是工廠產能、違約金、後續投資機構的考察……
她沒空想別的，也不敢想。她很清楚，自己和顧晏辰之間，從一開始就帶著“利益交換”的底色。
她需要他的資源幫公司站穩腳跟，他需要一個“伴侶”的身份，至於感情，從來都不在她的計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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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蘇漾在別墅裡待得更“規矩”了。
白天要麼去公司盯項目，要麼就在書房處理文件，偶爾找顧晏辰請教問題，也全是圍繞工作。
顧晏辰倒也配合，每次都耐心幫她分析。
從合同條款裡的隱藏風險，到投資機構可能關注的盈利點，條理清晰得讓蘇漾不得不承認，有他幫忙，確實少走了很多彎路。
晚上一起在餐廳吃飯時，顧晏辰偶爾會聊起些輕鬆的話題，比如“今天看到一家不錯的日料店，周末可以一起去”，蘇漾大多會找借口推脫：“周末要去工廠盯生產，下次吧。”
她知道這樣的拒絕會讓顧晏辰失落，但她不能給太多回應。
一旦模糊了界限，最後麻煩的還是自己。
隻有偶爾窩在沙發上看行業報告時，顧晏辰會不自覺地靠近些。
比如她指著報告裡的數據問“這個增長率是不是有點虛高”，他會湊過來一起看，肩膀偶爾碰到她的，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雪鬆味。
有次他看得認真，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蘇漾立刻收回手，假裝翻頁掩飾尷尬，顧晏辰也沒再繼續，隻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報告上，聲音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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