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回憶：失控的清晨與默許的親近
顧晏辰的指尖不經意蹭過蘇漾的手背時，兩人都下意識頓了頓。
他的掌心帶著剛洗過澡的溫熱，卻隱隱有些發顫，像是藏著沒說出口的緊張，隻輕輕覆在她手背上片刻，就又小心翼翼收了回去。
“漾漾……”他的呼吸落在她頸窩，帶著點發啞的磁性，一遍遍地輕喚，“我愛你……真的好愛你……”
男人的聲音裡沒有急切的欲望，隻有壓抑許久的坦誠，連尾音都裹著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蘇漾的耳垂還留著他剛才輕吻的溫度，鎖骨處被他不小心蹭到的地方也泛著淺淡的熱意，這些細微的觸感，都在提醒著剛才那場帶著暖意的親近。
她能感覺到顧晏辰的身體微微緊繃，像是在刻意克製什麼，隻敢輕輕挨著她的肩膀，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蘇漾沒有躲開，隻是悄悄往他身邊挪了挪，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
沒有推開的力氣，或許也本就不想推開。
在這海島的夜色裡，他的坦誠比任何動作都更讓人心軟，那些藏在“我愛你”裡的在意，早已讓她悄悄接納了這份親近。
不知過了多久，顧晏辰才慢慢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她：“去洗把臉吧，剛才好像把你頭發弄亂了。”
浴室裡的溫水輕輕流淌，顧晏辰拿著毛巾，動作笨拙卻仔細地幫她擦了擦額前的碎發，指腹避開她的臉頰，隻敢輕輕碰過發梢：
“手沒酸吧？剛才不小心攥到你了。”
蘇漾搖搖頭，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緊張，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下巴：“你也漱漱口。”
顧晏辰立刻乖乖照做，對著鏡子反複漱了好幾次口，回來時嘴角還沾著點牙膏沫，像個被叮囑的孩子。
他看著蘇漾忍笑的模樣，耳尖悄悄泛紅，伸手把她散在肩後的頭發輕輕別到耳後：
“你房間床單好像亂了，去我那邊睡吧，那邊床大些。”
蘇漾沒拒絕，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到隔壁房間。
挑高的天花板讓空間顯得格外開闊，落地窗外，晨光正悄悄漫過沙灘，把海麵染成淡淡的金粉色。
顧晏辰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隻敢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連手臂都保持著克製的力度，生怕碰疼她。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輕輕落在她後頸，帶著點清晨的微涼，卻隻是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發梢，沒有多餘的動作。
“漾漾，”他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昨天沒讓你休息好，今天我一定不鬨你。”
蘇漾側了側身，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很晚了，睡吧。”
剛才來回折騰，她確實有些累了，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
顧晏辰乖乖“嗯”了一聲，收緊手臂輕輕抱了抱她，就再沒動靜。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的草木香，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心裡滿是踏實的歡喜。
就算隻是這樣安靜地靠在一起，也像擁有了全世界的安穩。
欲望早已被他強行壓下，此刻隻想陪著她，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一早，蘇漾是被頸間的癢意弄醒的。
顧晏辰正低頭輕吻她的發頂，呼吸帶著清晨的清爽，隻敢在她額頭輕輕碰了碰，就立刻停下動作：
“醒了？我煮了椰子粥，溫在廚房呢。”
蘇漾睜開眼，就看到他手裡拿著支藥膏，正對著鏡子裡自己頸間的紅痕發呆。
那是昨晚她不小心被枕頭蹭到，又被他慌亂中碰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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