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懷了你的骨肉。”
傅容川沉默三秒鐘，揉了揉眉心：
“這的確是個問題。”
“你等我一下。”
傅容川掛斷了電話，顧玥心癢難耐地等待著。
那邊我媽給她端去藥碗：“喝藥玥玥。”
顧玥不耐煩揮袖：“誰要喝，走開！”
藥碗掉地摔碎，心疼地我媽一直在念：“歲歲平安歲歲平安。”
“煩死了，要弄出去弄。”
顧玥再也無法偽裝溫柔，惡聲惡氣。
我媽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玥玥，你怎麼這樣和媽媽說話。”
“陳阿姨，”
顧玥眼神帶著三分不屑，三分涼薄，
“我們不是說好了，你不會強迫我叫你媽媽的。”
“畢竟當初帶我走，也是你自己心甘情願，我可沒有逼你。”
我媽聽到這話，唇瓣發抖。
儘管她當年是這樣說的，可這麼多年過去了。
在她心底，顧玥早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可現在顧玥卻告訴她，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
我媽說：
“玥玥，可我畢竟照顧了你那麼多年。”
顧玥沒回答，她手機震動，是傅容川電話打過來，她急忙接起來，隻聽電話那頭他嗓音涼薄：
“我叫助理給你預約了流產手術，你儘快處理好。”
說完，他又掛掉了。
顧玥握著手機渾身發冷。
那頭的傅容川鬆了口氣，畢竟孩子是真的能分他的遺產的。
他不可能留著這樣一個隱患在外麵。
我媽還在絮絮叨叨。
顧玥忍無可忍，大喊一聲：
“我的媽媽隻有一個，就是我的生母。”
“你這樣放棄自己女兒來養別人孩子的蠢貨，就算是死在我麵前，我都不會動一下眼皮。”
我媽手機的掃把跌落在地上。
她的唇瓣白得不像話。
“玥玥你說什麼，我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忘了。
自己在顧玥這的身份，一直都是陳阿姨而已。
助理帶著人將顧玥帶走了。
她拚命掙紮，下意識看向我媽：
“陳阿姨，你快點幫我報警。”
她淚流滿麵：“我不想流產，我不想墮胎，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我媽沒動，但也是淚流滿麵。
她不是因為顧玥要被抓去流產。
而是她想到小小的我被她扔到家裡。
而她帶著顧玥一走了之，我當時有多麼的絕望。
一直喊著媽媽。
可她卻沒有回頭看一眼。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做得有多離譜。
多過分。
她想要拿出手機給我打個電話。
卻發現我們的消息停留在我單方麵的問候。
【媽，你吃飯了嗎？】
【媽，我發現這個金鏈子挺好看的，你過來我給你買。】
【媽，我不想再做你的女兒了。】
最後那句話發完，她那邊再也沒了回音。
我媽攥著手機，眼淚不斷往下落。
她試探性發出一句：
“瀟瀟，你在哪。”
卻被顯示拒收了。
多年前在我麵前關上的那扇門。
終究是輪到我對她關上了。
顧玥的孩子沒了。
她整個人也變得瘋瘋癲癲。
聽助理報告這些時，傅容川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終於找到了我任職的地方。
打著參觀考察的旗號，他見到了我。
我當時正在彙報，察覺到台下他灼然的目光。
像是要給我燙傷。
換做從前，我會心神不寧。
可現在我移開視線，繼續彙報。
結束後，大家自發鼓掌離席，傅容川攥住我手腕，把我拉到就近的會議室。
他鎖上門，神色疲憊：
“瀟瀟，別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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