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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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之後的幾天，日子閒下來了。
清棠在家裡睡了整整兩天，第三天被媽媽從床上拖起來，說你再躺下去就要長在床上了。她窩在沙發上啃西瓜，手機放在茶幾上，時不時亮一下，是班群裡在聊誌願的事。她沒怎麼回，倒是陸燼偶爾發幾條消息過來，問她想吃什麼，或者提醒她別忘了填誌願的時間。
誌願填報那天，兩個人約好了一起去學校。在機房電腦前坐了一上午，把該填的都填了。陸燼坐在她旁邊那台機子上，錄完自己的還探過頭來看她的屏幕，確認她每一個選項都填對了才坐回去。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太陽很大，蟬鳴震天響。清棠用手擋著額頭，眯著眼看了看天：“好熱。”
“回去吧。”陸燼把自行車從車棚裡推出來。
“嗯。”
清棠最近在想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有些心照不宣，又有些忐忑不安。兩個人沒有真正明確地確認過什麼，她確定陸燼喜歡她，從他每天早起等她、給她講題、被她盯著看久了會紅耳朵這些事上，她全都確定。但確定歸確定，那層窗戶紙始終沒有捅破。
她不喜歡這種模棱兩可的感覺。
清棠在家的日子過得有點發慌，忽然不用學習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她有時候晚上坐在窗前，會看見樓下那盞路燈，想起以前每天早上陸燼靠在旁邊等她。現在放假了，不用上學，他來得也少了，偶爾過來送點東西，站一會兒就走。
他不會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就享受這種曖昧的感覺吧。清棠皺起眉頭，臉頰鼓起來，被自己這個念頭氣得不行。
她拿起手機翻聊天記錄。往前翻，每天都有消息，從“明天早上見”到“這道題你做錯了”，密密麻麻一長串，語氣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一句越界的話都沒說過，甚至連一個表情包都沒發過。
啊啊啊他個渣男。
嗚嗚嗚嗚，我好可憐。
清棠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臉埋進抱枕裡蹬了兩下腿。媽媽從廚房探頭出來：“你乾嘛呢？”
“沒事，媽媽”，她訕訕笑了笑。
她悶悶地坐起來，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暗著，沒有任何新消息。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決定不想了。但過了兩分鐘，又拿起來，點開陸燼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最近很忙嗎？”
發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太主動了，顯得她多著急似的。她想撤回，手指已經晚了一步。那邊幾乎是秒回：“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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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又進來一條：“怎麼了？”
清棠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最後回了句：“沒什麼，隨便問問。”
她把手機扔到茶幾上，氣鼓鼓地往沙發裡一靠。陽台外麵吹進來的風帶著夏夜的熱氣，窗外路燈還亮著，樓下那條路安安靜靜的，沒有人。
她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等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是陸燼發來的：“明天晚上，能出來一下嗎？”
清棠盯著那行字，心跳快了兩拍。她慢慢打了一個“嗯”字，想了想又刪掉，重新打了兩個字：“好啊。”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按在胸口，仰麵倒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蟬叫得很響，吵得她心慌。
陸燼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該怎麼告白。他心裡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經濟狀況，沒辦法輕易許諾清棠多麼盛大的未來，可他還是想儘己所能，把當下能拿出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高考落了帷幕，不用再早起趕早讀、埋在習題冊裡。他找了份短期工，整整乾了一個月，攢下的工錢，拿去買了一對手機。
白日裡在崗位上忙碌，等到夜裡回到家，房間隻開一盞小小的台燈，他就坐在桌邊折星星。他刷到網上的告白帖子，也看見班裡別的同學表白時會送這個，便想著，也折給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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