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乖小狗
客臥裡，一片黑暗。
沈時燼躺在床上，手裡捏著一個破舊的小兔玩偶，骨節分明的手青筋暴起，將玩偶死死扣在懷裡。
他的喉間溢出些許喘息。
不夠……
遠遠不夠……
男人眼尾泛著紅暈，固執的將玩偶抱到臉前，他的鼻尖抵著玩偶的耳朵，額前的黑色碎發汗濕，遮住他眼底瘋狂黏膩的情緒。
他看著玩偶，薄唇微張，聲音沙啞：“檸檸……寶寶……”
許久，房間裡安靜得隻有他的喘氣聲。
眼尾的潮紅漸漸褪去後，沈時燼看著手裡陳舊的小兔子玩偶，眼神暗了暗。
他抬起手，想把玩偶丟出去，卻又在丟出去的瞬間抱回懷裡，幾乎是本能反應般撫摸著玩偶。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又抿緊了下唇。
“真不爭氣……”
沈時燼自言自語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他失神摩挲著玩偶的耳朵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沈時燼皺著眉接起，對麵傳來發小秦嶼川極其嚴肅的反問：“燼哥，我看聽人說你帶了個女人回去？”
“嗯。”
沈時燼平靜的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一時間安靜了，過了很久，秦嶼川尖銳的聲音才響起。
“你背叛許檸了？！”
秦嶼川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質問：“你這樣做，被你帶回去的女生和許檸不都被你傷害了嗎？”
沈時燼按了按發酸的太陽穴，打斷了他：“我帶回來的，是許檸。”
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去，不早說！”秦嶼川的情緒一下就多雲轉晴了，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不過你之前不是說不會原諒她了嗎？”
沈時燼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小兔子玩偶。
他長翹的睫毛顫了顫：“……這次不一樣。”
“……哦。”秦嶼川摸了摸下巴，“你有自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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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猜你想說，你根本沒有被她迷倒，你隻是裝作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是你計劃裡的一部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沈時燼說不出話了。
他額角青筋暴起，最後冷聲吐出一句：“你很閒？”
那邊的秦嶼川嬉皮笑臉：“有點，讓我磕一下你倆的進度唄，怎麼不說呀？”
沈時燼抿緊了薄唇。
他不說話，電話那頭的秦嶼川也能猜出來他又在壓抑情緒。
要說他這個發小吧，從小到大什麼都好，偏偏他在感情上有缺陷。
這人吧，有什麼心事都藏心裡了，就是不肯表達，對任何人都淡淡的。
秦嶼川歎了口氣，正想再說點什麼，沈時燼就冷冷道——
“掛了。”
不等秦嶼川再說點什麼，沈時燼就掛斷了電話。
他麵無表情，看著電話掛斷，手機屏幕暗了下去，視線裡一片黑暗。
他沉默的翻了個身，將玩偶往懷裡按了按：“檸檸……”
指腹輕輕蹭過玩偶上的絨毛，沈時燼閉上眼，喉結難耐地滾了滾。
他知道，戀愛三年，許檸把他的順從當真了，所以才對他那麼放心。
在她眼裡，他到底算什麼呢？
分開的這一年，他極力克製著去找許檸的衝動，可這反倒讓他患上了嚴重的皮膚饑渴症，徹夜難眠。
直到今天，許檸的指尖剛觸到臉頰，他就下意識地蹭了上去。
“……該死。”
沈時燼恨透了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為什麼？
為什麼許檸一勾手，他就忍不住上前？
甚至，他還在害怕，如果許檸得知他沒出息到得了這種怪病，就會用諷刺的眼神看他，然後轉身離開。
“不要……”沈時燼失神呢喃著，“討厭我也好，不要丟下我……”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骨頭裡都在透著癢意，他隻能徒勞的抓緊了懷裡的玩偶，指節用力到泛起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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