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和上一世一樣沒有防備
聽到沈時燼的聲音，許檸也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頭，對上了沈時燼的視線。
男人額前的碎發散亂，看不真切神情，許檸隻能勉強看清他的黑眸。
一片晦澀。
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呢。
僅僅對視了一瞬，沈時燼就朝著她的方向邁開步子過來。
他的腳步是難得的急促。
可就在這時，封修遠不甘地喊住他：“沈時燼！”
沈時燼的腳步停住了。
封修遠拖著殘腿，勉強站起來攔在他麵前，目眥欲裂地看著他。
沈時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眯起眼，忽然輕輕扯了下唇。
“封修遠。”他的聲音幽冷，聲線平緩，“你覺得上輩子死得不夠慘嗎？”
毫無起伏的語氣，以及那雙死氣沉沉的黑眸。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眼神。
光是這樣對視著，封修遠背後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張了張唇，最後還是不甘心更勝過恐懼，死死盯著沈時燼：“憑什麼你能站在許檸身邊？”
沈時燼微微偏過頭。
他安靜地看了兩秒封修遠，和封修遠的聲嘶力竭比起來，他顯得格外平靜。
“憑什麼？”沈時燼重複了下這三個字，頓了下，又反問，“你這樣臟的賤狗，有什麼資格問？”
封修遠的瞳孔驟縮。
比起惱怒，他更多的是啞然，張開唇再也找不回聲音。
沈時燼似乎早有預料，清冷的黑眸裡隻有諷刺。
他不打算和封修遠再糾纏，繞開人，朝電梯門前站著的許檸走去。
電梯門恰好打開了。
封修遠站在原地，看著許檸和沈時燼進了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
他隱約聽到了許檸的聲音——
“阿燼，沒必要因為快死的人生氣啦。”
聲音漸漸遠去，封修遠聽不真切了，隻感覺身上的痛感似乎愈發明顯。
他怎麼會蠢成這樣？
明明他那麼幸運，隻要他再聰明一點，是不是就可以留住許檸了？
封修遠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腦海裡倏地響起一道陌生的機械音。
【檢測到異常不該出現的角色，處理中……】
他頓了下，抬起眼環視四周：“誰？”
冰冷的機械音好心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來收你的。】係統繼續道，【有什麼要做的事就快點做吧，十分鐘後世界上不會有你這個人。】
封修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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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緊了手裡的拐杖，問：“這輩子的劇情是不是有你的手筆，憑什麼我就要死，沈時燼就能得到眷顧？”
封修遠不甘心。
憑什麼沈時燼就可以得到幫助，可以得到許檸的青睞？
他為什麼不能，如果有人好好引導他，他一定也會……
【不會的。】係統打斷他的思緒，【封修遠，即使再來一次，你也隻會繼續達成這樣的結局。】
“不，我……”
封修遠想要辯駁，卻又再度無言。
再來一次，他真的不會這樣做嗎？
可係統哪裡會可憐他，倒計時繼續在他耳邊響起：【處理進度90%，消除角色痕跡中……】
感官在一點點被剝奪。
第二次麵臨死亡，封修遠反而沒了恐懼，隻剩下悔恨。
要是他再聰明一點，多關注許檸一點，多珍惜一點……
可係統冰冷的機械音摧毀了他的想法——
【叮！角色“封修遠”已抹除成功。】
隨著係統這句話落下，醫院走廊裡變得空蕩蕩，再也沒有了人影。
顧之陽剛巧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他剛換了身白大褂，整理著手套，一低頭就看到走廊裡多了根拐杖。
“誰啊？”顧之陽踢了一腳拐杖，嫌棄地道，“現在人真沒公德心，怎麼還亂丟垃圾！”
……
走廊裡的事情，許檸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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