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崖
麵具冷硬,咯的謝含韞臉有些許疼。修無情道的她無法理解宿子慕的感情。也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
“我愛你呀,阿韞。”
他的嗓音濃稠的要滴出蜜來。
“我心悅你呀~”
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巴不得謝含韞無法離開他的懷抱。
“阿韞,你聽見了嗎?”
“我愛慕你呀~”
謝含韞呼吸有幾分艱難,還沒說話,這人便鬆了鬆手臂,轉而把她抱了起來,讓她高出他半個頭。
宿子慕仰頭看著她,說:“對不起,憐青,我剛剛失態了,弄疼你了。”
謝含韞低頭對上他熾熱的眼,說:“發瘋發完了?”
他誠懇的搖頭:“我愛你,我想要你!”
謝含韞眉眼裡浮現一抹冷色:“噢,這麼說來,你想強迫我?”
宿子慕再度搖頭:“阿韞,我不會強迫你。”
現在是偷來的,已經足夠反複回味了。
他貼在她的心口,聽見她清晰有力的心跳聲便覺得無比安心,說:“阿韞,你活過來了,真好。”
無情道修士的心跳聲是那樣有力,咚咚咚,每一次跳動都跳在了他的鼓點上。是如此的悅耳,如此的叫人著迷。
過了一會兒,宿子慕鬆手,輕輕放下謝含韞,轉而挨著她,看著她:“抱歉,憐青,方才多有冒犯。”
心滿意足後,宿子慕整個人穩定了不少。
謝含韞後退三步,同他拉開距離:“聽你說了這麼多喜歡,愛。我隻能告訴你,你很倒黴。”
宿子慕撿起花枝,不容拒絕的靠近,謝含韞後退一步,他靠近一步,讓她無法同他拉開距離。
宿子慕說:“憐青說的是我愛慕你一事嗎?”
謝含韞沒有再後退,一個人不要臉起來,很難拿他怎麼樣。
她嘴裡噙著一絲笑:“你什麼都知道,不會忘了我是修無情道的,半步飛升的無情道。同我談情,談愛,自討苦吃,可笑不?”
宿子慕何嘗不知,在巫溪峰時察覺到自己心思時,就已經知道不可能,他喜歡上的是世間無情道修到快飛升的人。他也曾想過,斷掉這份情,把無情道修下去,師徒二人同修無情道,也是一樁佳事,但他修不了,修為不進反退。得知師尊死在北境冰原時,什麼無情道,幫不了師尊,救不了師尊,修來何用?
宿子慕看著眼前的人,她仍如百年前一樣,隻是眉心多了一彎月牙。說:“憐青你也說了,隻是半步飛升,還沒飛升。”
“阿韞,我找到你了。”
他的嗓音過分的柔和,像羽毛輕掃。可謝含韞卻覺得這柔和之下仿佛有無數根線,正纏著她,叫她無法掙脫。
謝含韞沒有恐慌的情緒,隻是覺得這人是個麻煩,不好擺脫的麻煩。
此人更名換姓,不肯說姓名,卻隻說“慕予”二字為字, 她定然是見過他的。謝含韞猜測他是想讓她找出他究竟是誰。
可他的情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還真有點關係,多了個人跟著她,占據她的視線。
大約是宿子慕終於抱到了心上人,向心上人袒露了自己的心意,後麵的時間都挺穩定的,語氣柔和,特別有眼力見,會主動乾活。挽發做飯都做的極好,還掐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就像是吃到糖的孩子,學會了乖巧。
隻是晚上休息時,他總是要湊上來,哪怕定了兩間客房,最多隻在另一間客房沐浴。他也不進謝含韞的房間,隻是搬來一張凳子,把凳子放在謝含韞門口,坐在她門口休息。
屋內,謝含韞轉了一圈,在房間布下一個陣法,隨後推開窗戶,踩上窗戶,皎潔的月光便傾灑下來。
次日一早,小二端著盥洗盆過來,宿子慕自然而然接過,輕輕敲了敲門,喊著:“憐青,可要洗漱?”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一絲動靜。
於是宿子慕再喊:“憐青,要睡會兒還是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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