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碧玉簪
宿子慕說：“知道了。”
以謝含韞煉化的速度，隻會越來越得心應手，等她完全煉化這根靈根也隻是時間的問題，最慢三年，最快一年，謝含韞就能重回渡劫境巔峰。
謝含韞甚至不會在南雀留一年。當她發現無法與過去分割，便不會放下乾元，投入南雀。
反正，他隻會跟著謝含韞。至於任務，影分身去做吧。
蔣書棋硬著頭皮繼續道：“謝長老與東蘭姑娘既不是道侶，日後進了宗門可莫要如此。謝長老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東蘭姑娘著想一二，謝長老也不願東蘭姑娘惹人非議。”
宿子慕何嘗不知，到底是私心過重，不願放手，更不願給別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蔣書棋說的不錯。師尊不在意這些，自己不能不在意，與師尊重逢相處的這三日，是他昏了頭，隻顧了自己的私心。
宿子慕緩緩鬆開手，站到了謝含韞身旁，同她道：“阿韞，是我昏了頭，沒控製住自己，對不起。”
蔣書棋鬆了口氣，他就怕宿子慕不聽勸，這人輕而易舉的壓下吃了藥的趙戈影，不可能隻是一個區區的化神境。宗門沒有查到謝慕予這個人的過往，謝慕予很可能是個化名。
能不得罪他最好，如若宿子慕不聽勸，那便隻有師尊他們出手了。南雀是不會允許擁有天靈根的天才隨便選了道侶。謝含韞那裡，蔣書棋還會讓蔣書瑤同她好好聊聊。
蔣書棋剛鬆口氣，就聽見宿子慕說：“阿韞，我家的寶貝鐲子給了你，可以送我一件禮物嗎？”
謝含韞哪裡有什麼寶物，去北境冰原時，很多寶物都毀在了冰原，就連危崖也斷在了冰原。
這人的鐲子很神秘，不是什麼凡物。但奈何同她神魂相連，她無法取下來。
“我的東西都不在這裡，不在這裡的東西恐怕也留不了幾件，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她留在巫溪峰裡的東西，在她死後，子瀾會去處理的。巫溪峰還真沒什麼東西是她的。
宿子慕看向她頭上的碧玉簪說：“憐青，那我便現討一份禮物，可以嗎？”
蔣書棋訕訕道：“東蘭姑娘，你還年輕，有些事情做了不好。”
謝含韞先說：“你說。”
隨後對蔣書棋說：“蔣師兄是想說私相授受嗎？那麼，你們做好失望的準備。我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旁人無法安排我的人生。”
蔣書棋說這兩番話，一點宿子慕同她拉開距離，二點她不要同別的男人多加來往。天靈根，多好的天賦，能被看重，也能被惦記。
蔣書棋麵色冷了些：“東蘭姑娘還年輕，不經世事，聽不得前人的勸，遲早要吃苦頭。”
“噢，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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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含韞並不在意。
見謝含韞這個態度，蔣書棋冷著臉去找蔣書瑤。勸人的話他說不來，這種事還是交給妹妹好了。
宿子慕待他走了，才對謝含韞道：“阿韞，把碧玉簪戴好，什麼時候都別取下來，好嗎？”
“師尊，這根簪子弟子替您戴上好嗎？”少年手裡捧著一根玉簪，這根玉簪的尾部是兩根交疊的翎羽，翎羽是如血的紅，蔓延至簪身。謝含韞想，子慕鮮少說什麼話，更別說主動送什麼東西了，做師尊的不能過於打擊弟子的自信心，便道，“你戴吧，為師還要去北境，你的境界倒退，需要問心，好好找找自己真心想要的是什麼。”
“好，師尊。”少年小心翼翼把玉簪插入她發間，“師尊，別取下來，好嗎？”
她留下一句“好”便匆匆離開了。
相似的花，相似的玉簪，謝含韞在此刻想起去冰原前子慕插在她頭上的簪子。
一支血紅。
一支翠綠。
謝含韞眸光微閃，視線落在宿子慕完好的臉上，這半張臉與子慕有三分相似，她未曾看出易容之術，是真容。
宿子慕感受到謝含韞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雖知道是探查的目光，無關情愛，可他的心口仍忍不住發燙。
“怎麼了，阿韞。可有不妥之處？”
“好。”
一如一百零七年前奔赴冰原，她也是這麼說。
宿子慕問：“靈船裡有廚房，阿韞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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