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花
謝含韞並沒有在此事上花太多心思，見桌上有紙筆，問過宿子慕後，便把門窗都打開，讓陽光灑進來，金色的陽光落在身上才有活著的感覺。
謝含韞把紙鋪好，壓上，開始磨墨。
宿子慕卷起了衣袖，衣服下的手臂肌肉結實又流暢，他提著一隻昏死過去的雞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怎麼了？慕予。”
“師尊。”青年先是柔和的喊了一聲，這才提著雞進來，“我原先養了二十隻雞，現在隻剩十二隻雞了。”
“你是說有人偷雞？”
“嗯，我知道是哪幾戶偷的，可我一個修士，又不好和他們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今天一看，又少了一隻生蛋雞。師尊，你說如何是好？”
宿子慕靠在門口，看起來難以拿主意。
濃稠的墨在硯台上凝出，謝含韞開始潤筆，問：“這些雞對你很重要嗎？”
青年搖搖頭：“不重要，身外之物。”
“若是給了他們，可有不舍？”
“師尊，我不常在一個地方久留。走之前，這些東西都是分給了需要的人。”
“慕予，你覺得他們為什麼偷雞？”
“貪心不足。什麼都想多要。”
就像他一樣。
明明可以以徒弟的身份留在她身邊，循序漸進。 偏偏要心急，偏偏要貪心不足。結局就是師尊自戕於他麵前。
“你有去了解過他為什麼偷雞？慕予，貪心不足是你覺得他這樣做的原因。為何不問一問呢？有沒有可能是活不下去了，很艱難呢？你當去問一問。”
謝含韞潤好了筆，蘸上墨，取了一塊木板，提筆寫上一句話，為防止那人不識字，她又施了一個言字術在上麵。
謝含韞把木板遞給宿子慕，微微一笑：“若這些雞對你而言可有可無，何不試著把他當人看。”
隻見木板上寫著「如有需要，請拿小雞，把生蛋雞留下」。
宿子慕呆呆看著謝含韞，他拿過木板，想起第一次見謝含韞時。大家擠在一團，臉都是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
師尊那時著青衣，輕而易舉的殺了打罵他們的男人。
有人說：“父母不要我了，沒地方去了。”
她說：“父不仁，母不慈，那便自己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現在，跑出去，跑出你們的天地。”
“仙人何不把我們帶走，幫人幫到底？”
“沒人能一直幫你們，路始終要靠自己走。”
她說的話很簡短，卻讓他從七歲記到十七歲。
年幼時，她沒有把他們隻當小孩。
經年後，她也沒把偷雞賊隻當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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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前，也沒把大逆不道的他當做孽徒處理。
宿子慕微微出神，說：“是啊，我該問問的。我做飯去了，師尊有什麼需要儘管喊我。”
謝含韞點點頭，挽袖，提筆寫下一個個字。
宿子慕把木板立在雞圈後，便開始磨刀霍霍向暈死過去的雞。
王蓉沒舍得走，蹲在外麵托著頭看。哪怕宿子慕不搭理她，她也自得自樂。
廚房向來都是女人的主場，可這個男人，洗衣做飯是樣樣都能做，做飯菜也香，身材也好，人也溫和，要是嫁給了他，就可以享福了。
謝含韞寫下身上的疑點。
一、與神魂相連無法取下的不知名手鐲。眉心奇怪的銀月印記。
二、斷裂又完好的危崖，世上朱聞幾人可以修複。
三、體內神秘力量，身體卻在自動運轉煉化它。
四、破碎的靈根完好，融入了另一人的靈根。
五、身體從北境冰原萬丈冰川來到東境柳柳村。
六、北境冰原記憶幾乎不存。
七、似乎還丟失了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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