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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女孩笑出聲來。
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語氣漫不經心，
“聽說嫂子是A大生物係的，生物係可不是好混的，我外公是A大名譽校董，要不我說一聲，給你換個輕鬆點的專業？”
“嫁進陸家了，以後就安心當闊太太吧。”另一個男人接話，語氣像在討論寵物去向。
陸承硯坐在旁邊，端著茶杯，一個字沒說。
我放下筷子。
“陸臨舟是吧？”我看向灰藍頭發。
他挑眉：“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你頭發顏色挺有意思的，是不是染發劑進腦子了，見人叫嫂子這麼基本的禮貌都不懂，陸家的家教就這水平？”
包間瞬間安靜。
陸臨舟臉色變了。
我轉向香奈兒女人：“你外公是A大名譽校董，你知道A大生物係去年SCI發表數量排全國第幾嗎？第一。你讓我換專業？你是在侮辱我，還是侮辱你外公的學校？”
她臉漲得通紅。
我又看向最後說話的那個男人：“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京城最大投資公司醫藥分部的負責人。”
“知道CRISPR基因編輯技術第三代應用目前最大的技術瓶頸是什麼嗎？沒事關注關注行業動態，別沒事就在別人屁股後邊接人話茬。”
包間裡的氣氛徹底僵住了。
陸承硯放下茶杯，側頭看我。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裡閃著光。
“說完了？”
“差不多了。”
他忽然笑了：“陸臨舟，叫人。”
陸臨舟咬著牙擠出一句：“嫂子。”
“大點聲！”
“嫂子！”
香奈兒女人站起來強撐笑容：“嫂子，我敬你一杯賠罪。”
“我不會喝酒。明天早上還有實驗，你們慢用。”
我拿上外套向門外走去。
“我送你。”陸承硯說。
“不用了，我打車。”
“沈嶼安。”
他叫住我。
我回頭。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眼神卻很深沉：“今晚…你讓我的朋友們很難堪啊。”
“是他們先讓我為難我的。”
“我知道。”他站起來拿過西裝，
“所以——乾得漂亮。”
走到我身邊，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看來我娶了個有意思的人。”
第一次見陸夫人，是在周末。
陸家老宅比我想象的還大，從大門開車到主樓要五分鐘。管家領我進去的時候，陸夫人正坐在客廳喝茶，身邊圍著四五個貴婦，顯然是叫來看我的。
“你就是嶼安？”陸夫人放下茶杯，目光從我的臉掃到腳，再從腳掃回臉，
“比照片好看點。”
“謝謝媽。”
她沒有應，反而對貴婦們笑了笑。
“這孩子倒是自來熟，第一次見麵就叫媽。新媳婦進門要先敬茶，長輩喝了才算認了。嶼安是小地方出來的，不懂也正常。”
旁邊一個貴婦掩嘴笑：“現在的年輕人不講究這些了。”
“講究不講究是一回事，有沒有心是另一回事。”
我放下電腦包，走過去拿起茶壺倒了杯茶，雙手端到她麵前：“媽，請喝茶。”
陸夫人沒接：“這茶泡了半小時，涼了。”
我收回手，重新燒水、溫壺、洗茶、衝泡，整套動作不緊不慢，然後把新茶雙手奉上。
“你學過泡茶？”
“沒學過。但媽說要按規矩來，我就按規矩來。做沒做對我不知道，心意到了。喝不喝，是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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