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真正讓喬澈覺得壓抑的，是排氣塔下方的那片空地。
在那裡，黑壓壓的人群正排著長龍。
無數流民穿著最簡陋的防護服，有些人的衣服甚至隻能稱之為幾塊拚湊起來的塑料布。
他們就這麼暴露在高腐蝕性的酸雨裡，任由帶有毒素的雨水在身上衝刷，每個人都凍得瑟瑟發抖，卻沒有人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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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四周拉著帶高壓電的鐵絲網，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財閥士兵。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排閃著刺眼白光的大型清洗艙。
每進去一批流民，清洗艙外就會噴出一股帶有刺鼻味道的化學白煙，隨後另一扇門打開，那些人像被扒了一層皮似的走出來，腳步虛浮地走向通往地下的升降梯。
看上去觸目驚心。
喬澈把艙體的模樣和看到的景象描述給江夜聽，江夜垂下眼，灰藍色的瞳孔深處有某種暗流在翻湧。
“那是底層清洗站。”他平淡地陳述著，“F區和E區的人，沒有資格享受地下城的資源，隻能外出尋找食物，或是接取地下城發布的任務，到地表勞作維生。他們想要回到地下城，就必須在地麵接受這種強製性的清洗。”
江夜雖說看不到外麵的景象，但僅憑那些嘈雜的動靜、重型機械的轟鳴以及隱隱隨風飄進來的刺鼻化學試劑氣味，他就能想象那畫麵。
“高壓水槍裡的清洗劑含有強效去汙成分，對人類的皮膚有腐蝕的作用，堅持不下來、無法自行走出來的人，會被直接扔進旁邊的焚燒爐。”
喬澈目露不忍。
江夜對這些設施這麼清楚，是不是因為上輩子沒少遭罪？他不敢問，也沒法放任自己去想象江夜曾在這裡遭遇過什麼。
伊甸地下城無疑是一座人間煉獄。
這個地方的每一個零件，每一聲機器的轟鳴，都在無聲地叫囂著階級和特權，也在不斷地撕扯著江夜記憶深處的傷疤。
喬澈沒再說什麼，伸手過去，掌心貼著江夜的小臂一路下滑，動作自然地插進江夜緊握的指縫裡，十指相扣，隨後用了點力道捏了捏。
江夜似是回憶的思緒被打斷，偏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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