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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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是陸瑤師姐幫我拚湊的。
她有個本科同學叫方元，剛好在網安創新賽的賽事組委會做誌願者。
方元給陸瑤發了一段長長長長的語音。
全程聲音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憋笑憋到內傷的抖。
以下是方元視角的現場情況——
下午兩點整，全國網安創新賽華東賽區初賽，E-12號展位。
錢逸凡穿著一件新買的白襯衫，頭發抹了發膠，看起來就是那種"誌在必得"的模樣。
他的參賽項目名稱叫——
《基於深度學習的新型網絡威脅智能感知防禦係統》。
好嘛。
名字起得真好聽。
深度學習感知防禦。
聽起來很高大上。
就是吧，這個名字跟我那個項目的關係，相當於給一隻鯊魚套了個海豚的皮，你說它是海豚，它確實長了個鰭。
但它咬你的時候可不管你怎麼叫它。
錢逸凡在展位前布置好了筆記本電腦，PPT做得花裡胡哨，還搞了個項目LOGO。
方元說他路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個封麵。
上麵寫的是"原創項目"。
原創。
好好好。
方元說當時他心裡就覺得這個展位有點東西。
不是因為項目有多牛——而是因為一個研一學生的展位，布置得比隔壁博士生的還隆重，PPT比人家博士後的還華麗。
這種不安分的華麗裡，通常藏著故事。
下午兩點四十分。
評委走到E-12號展位。
三個評委，兩男一女，都是業界有頭有臉的。
其中一個，方元認出來了——省網絡安全實驗室的副主任。
錢逸凡開始講。
方元形容他"舌燦蓮花"。
什麼自主研發的威脅感知引擎，什麼基於流量分析的AI主動防禦模型，講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評委們聽著頻頻點頭。
畢竟PPT做得確實好看。
邏輯嘛，也能圓——因為他用的是我的研究框架，隻是把"攻擊端"的描述全部換成了"防禦端"的話術。
說白了就是：我的論文研究的是"怎麼造一把刀"。
他把"刀"的說明書裡所有的"這把刀能砍什麼"改成了"這個盾能擋什麼"。
你說有沒有道理？
有一點。
但就像你把火焰噴射器的使用手冊封麵改成"便攜式暖手器操作指南"一樣。
本質沒變。
一點都沒變。
評委問他："能不能做個現場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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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說，錢逸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睛亮了。
那種亮，像極了一個小孩子終於等到大人說"把你的新玩具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他說："當然可以。"
然後他打開了終端。
開始運行代碼。
方元說他當時站在兩米外，看到錢逸凡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命令行窗口。
代碼跑了起來。
第一秒，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秒，什麼都沒發生。
第三秒——
錢逸凡的筆記本電腦右下角彈出了一個係統通知。
"檢測到異常網絡活動。"
他沒在意，隨手關掉了。
繼續講。
第五秒。
場館的Wi-Fi斷了一下。
然後又連上了。
錢逸凡也沒在意。
第八秒。
方元說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
從場館角落裡傳來的。
是賽事方網絡運維團隊工位上的一台監控大屏發出的聲音。
告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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