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警察一到，宋嶼站得比我還快。
“同誌，麻煩你們了。我老婆鬨脾氣，非說我騙錢。”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兩個紅本，雙手遞過去。
“合法夫妻，證在這兒。房租我們之前都商量好的，她今天見錢不在自己手裡，又後悔了。”
民警翻開證件，我也看見了裡麵的照片。
紅底，白襯衫，我和宋嶼肩挨著肩。
那是婚介所替我拍的證件照。
國慶前，我媽怕我敷衍，讓我到她朋友開的婚介所登記。對方說要核實實名，留了身份證複印件，還收走了一段我在家錄的自我介紹。
我當時明明在複印件上寫了“僅限相親資料核驗”。
可現在，那行字不見了，我成了宋嶼的妻子。
“照片是拚的，我沒有跟他辦理過結婚登記。”
宋嶼垂下眼睛。
“甜甜，你否認我就算了，連國家發的證都能否認？”
民警沒接他的話，把兩本證件收到一起，問他登記時間和地點。
“九月二十九號，城南那邊。”
我猛地抬頭。
“那天我在外地，十月一號才回來相親。車票、住宿和我媽的聊天都能查。”
宋母在旁邊搶著說：“誰知道你手機裡存的什麼！現在訂張票又不一定上車！”
民警讓她安靜，分開問我們的情況。
宋嶼卻把手機伸了過去。
“網上也能查。您看，不是我空口說。”
白色頁麵，藍色抬頭，最上麵寫著婚姻登記信息查詢。
下麵是我的名字，婚姻狀態一欄，赫然印著“已婚”。
配偶：宋嶼。
錢建民伸手替他往下滑，急得像在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們交錢前看過，人家沒騙我們。你看這公章，紅的，齊全的。”
我盯著手機，冷汗把指尖都浸濕了。
民警把屏幕拍照留存，沒讓錢建民繼續碰。
“這是他提供的網頁，是否真實要核查。婚姻登記以原始檔案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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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聯係相關部門，不能憑你們誰嗓門大就定。”
我剛緩過一口氣，錢建民又拿出聊天截圖。
頂著我頭像的人，一口一個“老公”，讓宋嶼幫忙把租金收了，還說收得越早越好。
“這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他把截圖往我臉前湊。
“我們那麼多戶，都得賺錢養家，你一句不認識，就讓我們五百萬打水漂？”
“你們給他打錢之前，問過我嗎？”
“人家說你在備孕，不願意被打擾！”
“我在租賃群裡，每個月都發收款提醒。你給他轉了幾十萬，給我打一分鐘電話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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