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棠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喉結猛地上下滾了一下。
"嘔......"
一大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出來，濺在白色的地磚上。
她捂著胸口彎下腰，整個人抖得站不住。
不是惡心。
是疼。
心臟像被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每一刀都慢，每一刀都深。
她說不出話，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
淩晨的客房，零下的溫度。
我蜷縮在角落裡，用自己的血給自己取暖。
而她在樓下的臥室裡，蓋著鵝絨被，睡得很沉。
大姐撐著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
"查立刻回去查"
二姐已經往外跑了。
三姐一句話沒說，攥著拳頭跟在後麵。
車開回別墅。
大姐衝進客房，抬頭看向空調。
出風口還在吹，冷氣絲絲往外冒。
二姐找到遙控器，按亮屏幕。
上麵顯示的溫度：零下二十度。
運行時長：十小時十四分鐘。
開了一整夜。
大姐把遙控器摔在地上。
"誰乾的？"
她的聲音在整棟別墅裡回蕩。
林瑞從樓上跑下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怎、怎麼了大姐？"
"客房的空調被人調到零下二十度，開了一整夜。"
大姐死死盯著他。
林瑞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猛地紅了。
"大姐，你該不會覺得是我吧？"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昨晚......我昨晚確實開了空調，我覺得熱，按了好幾下減溫度，但是臥室的空調一直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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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著手指，聲音越來越小。
"我以為是係統出錯了，就沒管了......會不會是連到哥哥那間房去了？"
二姐皺眉："中央空調是獨立分區控製的，怎麼可能連錯？"
林瑞哭得更厲害了。
"我一個男孩子哪裡懂這些嘛......而且哥哥覺得冷，可以出來啊"
"他一直待在房間裡乾什麼"
姐姐們沉默了。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客房從外麵被反鎖了。
淩晨的別墅，所有人喝了酒睡得死沉。
我在最遠的客房，喊破嗓子也沒有一個人聽得到。
顧晚棠從外麵走了進來，臉色青灰，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漬。
"既然知道空調連錯了，為什麼不說？"
林瑞被她看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會凍死人的......"
"晚棠姐，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害哥哥呢......"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姐閉上了眼。
但是沒有人再追問。
二姐低著頭說："也許......是昨晚對他太過分了。他不想活了，所以沒有求救。"
大姐的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他是自己不想活了。"
客廳裡很安靜。
林瑞偷偷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大姐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很官方的聲音。
"沈越女士你好，這裡是市刑警隊。關於七年前貴弟沈時一涉及的投毒案......"
"我們發現了新的證據。"
"麻煩您來一趟。"]7
警局的審訊室裡，對麵的刑警翻開一個檔案袋，把一疊材料推過來。
"最近我們在查一起騙保案，順藤摸瓜，牽出了七年前那起校園投毒案的受害人，周雨霖。"
他抽出一份體檢報告。
"當年的診斷報告顯示，周雨霖因中毒導致肝腎嚴重損傷，終身需要藥物維持。"
"他以此為依據，向保險公司申請了巨額傷殘理賠。"
"......示顯檢體月個上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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