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程靖琛的車在醫院停車場急刹停下，他甩上車門，大步走向住院部。
上樓梯的時候，他掏出手表看了眼時間。
林怡半小時前發來消息說婆婆睡下了，讓他不用急著回來。
可他還是開得很快，不想呆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裡。
程靖琛放輕腳步走近病房，手剛搭上門把，就聽見裡麵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手掌拍在肉體上的聲音。
“老不死的，”林怡的聲音壓得極低，“怎麼還不死？”
程靖琛愣在原地。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林怡背對著門站在病床前，原本柔順的長發淩亂地散著。
我又一次揚起手，狠狠打在婆婆露在被子外的腿上。
“從那麼高摔下來還活著？”林怡揪住被角猛地一按，婆婆毫無反應，“讓我照顧你？以為我會像那個賤人一樣伺候你，做夢去吧。”
程靖琛的手指在門把上收緊。
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和他記憶中溫柔小意的林怡判若兩人。
她每說一個字，自己心裡就顫抖一下。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麵孔。
“你知道每天給你擦身有多惡心嗎？”林怡突然掐住婆婆的臉，“等你死了，就沒人再來打擾我和靖琛哥哥了。”
程靖琛剛要推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退回到門外的長椅上，手表反射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警衛員帶著王媽過來。
在王媽的表述裡，林怡扶著婆婆走下樓梯，婆婆踉蹌了一下，林怡猶豫了一下，那雙本該拉住婆婆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砰！”
婆婆的身體滾下台階。
而林怡站在高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才故作驚慌地尖叫起來。
程靖琛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不敢相信這個在他麵前永遠溫柔體貼的女孩，背地裡竟能做出這種事。
他忽然想起我出車禍那次。
當時婆婆一口咬定是我推了我，而林怡作證說親眼所見。
我躺在病床上，右臂打著石膏，臉色慘白地解釋：“不是我。”
可沒人信我。
自己甚至親自把我送進了電擊室，逼我“認錯”。
“去……去查車禍那天的證人。”
他的聲音沙啞。
晚上，警衛員找到了當時的證人。
據證人描述，當時婆婆好端端地站著，林怡伸手推了一下我，我不受控製的跌向前方，撞到了婆婆。
程靖琛抿著嘴角，原來，真的不是我。
“轟！”
刺耳的刹車聲中，我像片落葉般被撞飛出去。
而林怡則快步拉過婆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兩人竊竊私語然後冷眼看著我倒在血泊裡。
程靖琛的心裡突然酸澀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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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天我被送進醫院時，右臂骨折，額頭上全是血。
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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