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正在陽台上澆花，一隻手摸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書頤，嘗嘗這個。”林嘉敘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舉著湯勺，“新學的玉米排骨湯。”
我笑著走過去，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嗯，好喝。”
林嘉敘得意地挑眉，“那當然，我可是照著媽給的食譜做的。”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林琳發來的消息：【書頤，聽說程靖琛辭了軍區的工作，去瑞士了】
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
“怎麼了？”林嘉敘湊過來看，隨即了然地捏了捏我的肩膀。
夜裡下起小雨。
我靠在床頭翻設計稿，卻總是走神。
林嘉敘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腦袋蹭我頸窩，“想什麼呢？”
我沒回答。
林嘉敘關上台燈，把我摟進懷裡，“聽說他走之前，把林怡送進了精神病院，程家老宅也賣了。”
雨滴敲打著窗戶，我歎了口氣。
我看到林嘉敘擔憂的目光，轉而笑了笑，“隻是覺得有些唏噓。那麼大的房產，說賣就賣了。”
林嘉敘觀察著我的表情，確定我真的沒有難過，才鬆了口氣，“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給你泡杯蜂蜜水。”
“好啊。”我點點頭，看著林嘉敘走向茶水間的背影，目光柔和。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我想起多年前第一次去程家時，也是這樣的一個午後。那時的程靖琛意氣風發，牽著我的手說以後要帶我環遊世界。
現在，他真的去了遠方，隻是身邊再也沒有我。
“給。”林嘉敘端著杯子回來，溫熱剛好。
睡前，林嘉敘像往常一樣給我按摩有些浮腫的小腿。
我靠在床頭，突然說：“其實想想，如果沒有那些事，可能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林嘉敘抬頭看我。
“我是說，”我輕撫著肚子，“可能就不會遇見你，不會有這個寶寶，也不會開這家工作室。”
林嘉敘握住我的手，“後悔嗎？”
“怎麼會。”我微笑，“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睡吧。”林嘉敘親了親我發頂，“明天產檢要早起。”
產檢結束後的醫院裡，我遇見了程家的老管家。
“俞同誌，”老人局促地站著，“您氣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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