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心一下,放鬆警惕,再提要求,她這樣就以為他會答應嗎?
不得不說,還真是天真。
他是那樣輕易會被迷惑的人嗎?
“為什麼不行。”栩意氣呼呼的反問,手下意識的想抽回卻被越握越緊。
懷孕後沈臣玦一直沒有再跟她黑過臉,有時候惹著他了都是他自己冷靜一下,再回來給她講不行的原因,或者就讓她把脾氣發泄完再好好說話。
今天這樣突然當麵黑臉,還是生了孩子後頭一回,栩意初初見著還是有點後怕和心虛。
但怕歸怕,心裡卻是不甘心的。
於是她硬著頭皮質問道:“我怎麼就不能單獨跟爸爸媽媽回去?”
她不明白沈臣玦反應那麼大乾什麼。
都在一起兩年了,她孩子都生了,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他還想怎樣,難道就不能有一點自己的自由嗎?
再說她回去一趟,又不是不回來了,不用看她那麼緊吧!
沈臣玦看著栩意的反應,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一。
他想看看,栩意到底是借此有其他想法,還是單純的想回去。
“還單獨行動,你自己想想,為什麼不行。”沈臣玦譏笑的看著栩意,把問題拋給她。
她還真是天真的可以,他敢讓她自己離開嗎?
“我哪知道,我現在又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人。”栩意哀怨的回答。
她現在要靠沈臣玦的事兒多。
爸爸的醫生是最大的原因,孩子隻是其次。
因為孩子才出生,又不是她一手帶大,她們感情不深厚,並且孩子有一個好家庭,不缺她照顧。
而爸爸是不一樣的,他給予她生命,辛苦把她養大,且生命隻有一次機會,她放棄了沈臣玦這根救命稻草,爸爸就沒有機會得到更好的醫療救治。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一向明白這個道理。
沒道理她被沈臣玦強娶,為了爭自己一口氣,而放著這麼好的資源不用。
要說報複。
隻要沈臣玦心裡有她,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她想報複隨時都可以給他致命一擊。
人生說長不長,誰知道以後是什麼光景,她不可能一直沒有機會,而沈臣玦不可能一直都健康長壽。
她可以先享受,得到應有的,等他以後老了,找到機會,再報複不遲。
反正她有離婚證在手,到時天高海闊,她還不是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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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現在何必自討苦吃,讓自己的自由越來越少?
養精蓄銳,才是上上之策。
這些都是她懷孕時,看到跟爸爸同樣病情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手術而突然想通的,也是她後來沒再鬨騰的原因之一。
“那我告訴你,為什麼。”沈臣玦半眯的眸子裡劃過一絲譏誚。
他坐到床上,與栩意麵對麵。
握著的手沒放開,反而把自己的身體往栩意麵前湊,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在氣頭上,如果他把栩意拉過來靠近他,怕力度掌握不好,從而弄傷才愈合的傷口。)
然後用手把人圈住禁錮在懷裡,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頭,認真的觀察著栩意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你告訴我,你難道沒有在某個瞬間,想丟下這一切不管不顧的離開嗎?”
“管它什麼病、什麼父母、什麼孩子,都統統拋開,逃離這裡,你敢說你沒有這樣的想法嗎?”
沈臣玦幽暗的看著栩意,咄咄逼人的訴說著。
栩意聽完沈臣玦的話,有一瞬間的錯愕和驚恐,隨即心虛爬上心頭。
她的頭動不了,眼神閃躲的移開,色厲內荏道:“我沒有。”
這次她想一起回去,真的沒有想過要跑。
隻是被沈臣玦這一提醒才想起來,又恰好想到她以前真的有過類似的心思,所以才心虛。
但不得不說,沈臣玦在剖析人這方麵,真的很透徹又精準。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她曾經想過的,還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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