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尾人魚
見伊連看得入迷，瑟蘭迪爾左看看，右看看，很想給對方找一把椅子坐著。但很可惜，店鋪裡唯一一張椅子有自己的想法——這會它正在櫃台後麵睡覺，估計不會願意挪動一下。
瑟蘭迪爾也不想打擾伊連，於是乖巧地來到櫃台後的椅子上坐著，等待客人挑選完畢。
伊連站著看了大約五分鐘，他已經確認了這是個什麼樣的魔法書。
這大概是一位巫師自己編寫的魔法書，書裡記載的全是一些沒有殺傷力，無傷大雅的玩笑魔法。
他很想要。
合上書，他來到櫃台前，這時的瑟蘭迪爾正在嘗試聚集一個水球——人魚們總是能夠控製水，這不奇怪。
隻是，瑟蘭迪爾運用起來似乎不太熟練，這就很奇怪了，人魚們受到海之女神瑪瑞娜的賜福，都是天生就能利用水滴玩雜耍的好手，但麵前的小姑娘卻好像沒有這個天賦。
注意到有人靠近，正專心的瑟蘭迪爾一驚，水球破裂，散落在地上。
“啊！”瑟蘭迪爾驚呼一聲，確認了這攤水沒有弄臟任何東西後，她才鬆了一口氣，“伊連先生，您選好了嗎？”
“我想是的。”伊連望向地上的水漬，溫聲詢問，“您剛剛是在學習基礎的水元素魔法控製術嗎？”
瑟蘭迪爾點點頭：“是的，但我總是做不好。”
她低下頭：“我是一條黑尾人魚，但黑色尾巴的人魚天生就不被海之女神眷顧，我沒有太多魔法天賦。”
伊連張張嘴，他很想驚訝地問一句“您真的是黑尾人魚嗎？”，但這似乎不太禮貌。
實在是怪不得伊連那麼驚訝，主要是活的黑尾人魚確實很罕見。
黑尾人魚，在人魚一族中，因為這種尾巴的人魚總是擁有格外微弱的魔法能量，因此被視為不祥的征兆，按照人魚族內部的“律法”，這種人魚生下來就該被殺死。
瑟蘭迪爾......身為黑尾人魚，既沒有待在瓦涅普海洋中，也沒有被依照人魚的規矩殺死，而是來到了這個被稱作怪物城邦的地方，被一位巫師收養。
伊連想了想，隨後態度柔軟起來：“或許不是你的問題。”
“什麼？”瑟蘭迪爾抬頭望向他，水藍色的眼中寫滿了疑惑。
“我過去遊曆諸國，曾......”
話說到一半，伊連發現小姑娘一直都在抬頭費力地看著自己，聽自己說話。
為了讓瑟蘭迪爾不那麼辛苦，伊連緩緩蹲下，卻引來瑟蘭迪爾的一聲怪叫：“伊連先生！您的衣擺！”
伊連轉頭去看，自己的衣袍後擺被地板上的水漬沾濕，臟了一塊。
“沒關係。”伊連繼續剛剛的話題說，“我曾發現，正常人魚與黑尾人魚的血液並不相同，您知道這件事嗎？”
“是的，我知道......”
普通人魚的血液是藍色的，而黑尾人魚的血液卻是難看的黑色。
瑟蘭迪爾不明白魔法與血液之間有什麼關係。
伊連耐心道：“您的天賦與其他的人魚不同。”
說著，他左右看看，問道：“還有水嗎？”
“有的！”瑟蘭迪爾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來一個普通的玻璃瓶遞給伊連。
“好的，如果您相信我，請伸出手。”
瑟蘭迪爾沒什麼防備心，直接將手伸出來。
“現在，請您開始運動身體裡的魔法，聚集到手上。”
“手上？”
“對，或者說是手裡。”
“不需要將魔法從身體裡釋放出來嗎？”
“不需要。”
一般來講，魔法師會把魔法能量聚集在自己要施加魔法的地方——比如水中，而不是手上。
這是個很奇怪的指令，但瑟蘭迪爾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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