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艾琳娜的謀算
中央塔的指令來得很快。
就在薑夏慢慢適應北方塔生活，初步學習完《向導工作手冊》的第三天清晨，一道加急加密通訊直接傳送到了艾琳娜的光腦上：
“北方塔第二軍團長艾琳娜·西爾維斯坦：
經議會緊急決議，你處收容人員薑夏，將於12小時內由中央塔特派護衛艦接引，即刻前往中央塔接受全麵評估與檢測。護衛任務由中央塔第一軍團警衛軍偵察隊葉凜小隊全程負責，確保目標安全抵達。此令，不得延誤。”
艾琳娜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表麵平靜，眼中卻湧動著暗流。
12小時，動作真快。利益夠大的時候，果然吵架都更有效率。中央塔那群人的嗅覺足夠敏銳，一個潛力無限的S級向導，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薑夏此去，無異於踏進龐大的旋渦。議會所謂的評估和檢測，背後必然是各方勢力的角力與瓜分。一旦她踏入中央塔大門，洛裡斯的92%匹配度，也將變得脆弱許多。
“姐姐。”艾琳娜撥通了姐姐的通訊。
“艾琳娜。”一個風姿綽約的身影出現在視頻那一端，洛裡斯的美貌大半遺傳自她。
“薑夏，馬上要去中央塔了。洛裡斯……需要給他創造一個機會嗎？”艾琳娜問道。
“當然。機會，隻有現在。不下猛藥，他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你知道，因為聯姻的事，我們鬨得很不愉快。”
“有了薑夏，他不用再有這方麵的顧慮了。”艾琳娜輕輕笑了笑，“我會安排的，哪怕隻是一次最淺層的疏導。”
“隻要他們建立起實質性的聯係就可以。薑夏的能力上限，需要中央塔科研所做更詳細的評估，但現在，私下裡已經有了很多的猜測。畢竟，級別更高的向導，或許能標記不止一個低一級的哨兵……西爾維斯坦家，絕不能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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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艾琳娜掛斷視頻，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個計劃迅速在頭腦中成形。
她拿起通訊器，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冽：“通知副團長，立即到5號模擬訓練場，進行高危環境適應性測試。告訴他，這是針對他近期精神圖景波動的特殊訓練，必須參加。”
隨後，她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陳鷗，準備一份精神圖景穩定劑，送到5號模擬訓練場控製室。另外，薑夏上午不是會在塔裡轉悠嗎，安排一個人把她引到訓練場附近，借口你們自己找。”
艾琳娜太了解洛裡斯了，直接命令他接受疏導隻會適得其反。那麼，就創造一個“意外”和“不得不”的環境好了。
5號模擬訓練場能高度還原冰原的極端環境，對精神圖景本就因汙染而不穩的洛裡斯來說，是極大的負擔。而穩定劑中，加入了一些經過特殊處理的、能微弱放大向導素吸引力的誘導劑——艾琳娜從奧魯斯那裡了解到的、尚在實驗階段的小玩意兒。
最後的環節，艾琳娜將親自出馬。
5號模擬訓練場，核心區。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虛擬的冰晶粒子，在密閉的空間內瘋狂肆虐。溫度驟降，模擬的冰原裂隙深處，傳來令人心悸的能量亂流氣息。巨大的冰棱如同利劍般倒懸，其下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洛裡斯身著特製的抗寒作戰服，戴著頭盔，隻露出緊抿的嘴唇和線條優美的下頜。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模擬出的、不斷扭曲撕裂的空間裂隙，精神高度緊繃。
他本不想來。
與艾琳娜的談話和長廊的災難還在他腦海裡翻騰，精神圖景深處那片冰封的汙染源比以往更加躁動不安，帶來陣陣隱痛。但針對精神圖景波動這個理由，精準戳中了他最深的隱憂。他不能否認，最近抑製劑的效果似乎在減弱，雪暴發作的頻率和強度都在增加。艾琳娜的警告猶在耳邊——失控的代價，他付不起。
“開始！”控製室傳來指令。
瞬間，模擬裂隙的能量爆發！狂暴的精神亂流如同實質的鋼針，狠狠刺向洛裡斯的精神屏障！同時，物理層麵的極寒風暴也席卷而至，試圖將他凍結、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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