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王級異種？
薑夏咬緊牙關，在意識回籠的短暫窗口裡，用儘全身的力氣將精神力調轉方向。不去對抗那股拖拽她的力量，不去思考那是什麼東西，不去感知那股意識，不去想它有多饑餓、有多古老。
她轉向周圍那些飄蕩著的新型汙染，它們正在被裂隙持續釋放。她調動精神力，像她在哨站做過無數次的那樣，用細密的精神力微絲將它們一縷一縷地剝離、包裹、淨化……一層，兩層，三層。每一縷被剝離的灰白色絮狀物，都在她的精神圖景中化作一股微弱的回補。
她像是溺水的人在黑暗中抓住了一點空氣，拚命將它們往嘴裡塞。一口，兩口，三口。它們的分量並不大，卻在累積之下，帶來了足夠的呼吸空間。
她的精神力在持續處理的過程中終於重新立起，一點點壓過了那股拖拽的力量。
黑暗中的那隻“手”鬆開了。那縷意識在退回裂隙深處之前，向她投來最後一瞥。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敵意，隻有一種平靜的確認——你來了。
然後，它退走了。
薑夏的精神力終於徹底掙脫了束縛，如退潮般快速收回。她在意識完全回籠的下一秒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撤。”
葉凜沒有問為什麼。他一把扶住她的肩，將她從裂隙邊緣拉回幾步。霍驍和艾德蒙特已經轉身，陸沉在前開路，蘇檀側身讓出通道。所有人都沒有多問一句。
他們撤出濃霧區域時，薑夏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裂隙正在被霧氣緩緩吞沒，像是一張正在合攏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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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隊伍順利回到了廢墟。
薑夏被葉凜半扶著走進大廳，在長條桌旁坐下。其他人陸續跟進，蘇檀的隊員們自然地退到了廢墟的另一側。
葉凜給她倒了一碗水，放在她手邊。她接過喝了半碗，手還是有點抖，但比撤出時穩了一些。
等她放下碗，陸沉先開了口：“裂隙裡，到底是什麼？”
薑夏沉默了幾秒，在腦中把整件事的前後重新捋了一遍，然後開始說。
“那片裂縫裡，有新型汙染。我本來隻是想確認它和上次那片空地的汙染是不是同源。確實同源，而且濃度更高，更接近源頭的特征。我可以確認，新型汙染的擴散跟它離不開關係。但是……”她頓了頓，“更可怕的是，在確認的過程中，我在裂縫深處觸碰到了一個意識。”
“意識？姐姐，什麼叫觸碰到了一個意識？”霍驍疑惑道。
眾人皆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哨兵們接觸到的精神汙染，是無意識的攻擊，更像一種本能。從來沒有哨兵表示過，精神汙染會向他們傳遞信息。
薑夏吸了口氣，緩緩道：“它很冷，很餓。它傳遞給我的信息，是要毀滅一切……它絕不是精神汙染帶來的幻象，它是一縷真實的意識。隻是不知，它來自哪裡。”
“它發現了我的精神力在觸碰它，試圖拉扯我，把它自己導入我的精神圖景裡麵去。如果不是那支抑製劑，我不確定自己能回來。”
她沒有說小白狐的尖嘯，也沒有說自己處理新型汙染能增進精神力，這是她的私事。
薑夏說完後，廢墟的大廳裡沉默了好一會兒。大家都在消化聽到的東西，它超出了他們的經驗邊界。
薑夏想了想，又看向蘇檀：“不讓要任何人去接觸它。除了我，沒有人有機會活著回來。”
蘇檀靜靜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陸沉將那幅地圖又一次攤開，指尖點在紅圈上：“如果裂隙下方真連著什麼會向外釋放汙染的東西，那它要麼是整片雨林汙染的源頭，要麼就是源頭身上的某一道裂縫。不管哪一種，都說明那個東西就在紅圈內的某個位置，可能還在更深處。但問題在於……那道裂隙本身已經是超出認知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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