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快升級了
薑夏突然閒了下來，進入了一種介於休整與待命之間的狀態。
第二天早上，她在南方塔提供的宿舍裡醒來。房間比第三哨站的大，窗外可以看到南方塔核心區的庭院，有樹和花，一些在雨林中並未見到，被人類精心培育過的植物。
她洗漱後下樓，在餐廳遇見了霍驍。他正在跟兩個閃電小隊的隊員吃早餐，看到薑夏後立刻招手讓她過來坐。桌子上的食物比第三哨站好太多了：熱粥、雞蛋、切好的水果。
薑夏在他對麵坐下。霍驍一邊喝粥一邊說：“我哥說樣本已經在分析了，今天傍晚能出初步結果。姐姐你說，那些焦痕和裂隙，肯定就是王級異種留下的吧？”
“很有可能。”薑夏說，“但要等結果。”
霍驍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他低頭喝粥，過了一會兒說：“我哥說了，你有什麼需要，千萬不用客氣。不好跟他說，就跟我說。”
薑夏笑了笑，答應了。
中午，薑夏在走廊裡遇到了艾德蒙特。他剛從樓下醫務室回來，左臂換了新的繃帶，步伐比昨天穩了一些。他看到薑夏時沒有停下腳步，但走到她身邊時側過頭來：“你的精神圖景沒事？”
“沒事。”薑夏說。
艾德蒙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跟薑夏錯過身向前走了。
下午，薑夏在庭院裡遇到了陸沉。他坐在一張長椅上，很安靜。聽到腳步聲，他側過頭，看到是薑夏，微微點了一下頭。薑夏在他旁邊坐下。
陸沉低聲說：“那隻王級異種也許真的醒過來了。如果真是，我們那點人，能活著出來，也算命大。”
薑夏看著他：“的確幸運。隻是連累了幾位隊員……”
陸沉輕輕搖了搖頭：“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你以後要是再去雨林，叫上我，我還能帶隊走。”
傍晚，科研所的初步結果出來了。薑夏和霍霆在科研所三樓的會議室裡聽研究員做簡報。
屏幕上排列著幾組數據對比圖：灰白色空地的土壤采樣、裂隙邊緣的灼痕殘留物、薑夏剝離的新型汙染絮狀物樣本。
分析結果顯示，三組樣本中的汙染核心成分完全一致，且與南方塔防區長期監測記錄的新型汙染數據高度吻合。而裂隙邊緣的灼痕殘留物中含有一種此前從未被記錄過的能量印記，其衰減速率極低，不符合任何已知異種汙染的特征。
研究員的聲音很冷靜：“從能量印記的衰減曲線來看，這種殘留物的產生時間可能在數月之前。說明裂隙不是最近形成的，而是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持續暴露和滲透，隻是一直未被發現。”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陣。然後霍霆側過頭看向薑夏：“第一輪隻能先這樣，數據不夠，無法下結論。後續科研所會再結合數據庫，深入分析。”
薑夏表示同意：“樣本帶一部分回去，讓中央塔再做一輪交叉驗證。”
走出科研所時，南方塔上方的天空正在變色。霍霆與薑夏並肩走了幾步，在廊下站定，看了一眼西斜的光線：“還再待一天嗎？”
薑夏搖了搖頭：“不了，樣本需要儘快有一個確切結論。”
霍霆點了點頭：“我去確認和安排傷員的轉移。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去機場。”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回去之後，記得定期告訴我那邊的驗證結論。”
“會的。”薑夏道。
霍霆沒有再說什麼，跟薑夏道別後，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不慢，順著廊道往下。薑夏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被光線緩慢拉長。自從認識他後，他好像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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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塔的第二天夜裡，薑夏忽然感覺到了變化。
是在深夜時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忽然感覺到精神圖景中的那股活躍正在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快速長大。她閉著眼，集中精力去感受它，發現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空氣裡充滿了許多正在加快遊動的微小顆粒，它們從原本的散漫狀態開始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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