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更高的存在
“不是。”沈玄說，“檔案裡沒有任何一條記錄，描述過類似的意識特征。它比王級異種更原初，更……高級。”
薑夏心中一凜：“比王級異種更高級的存在？異種不是隻有四個等級嗎？普通、高級、副王級、王級。王級不是已知異種戰力的天花板嗎？”
“已知。”沈玄重複了這兩個字，“人類對異種的認知，建立在與它們百年對峙的經驗之上。但百年，對於這片土地上的曆史來說，太短暫了。末世之前的文明毀滅得太徹底，我們失去了太多信息。幸存下來的記錄裡，沒有任何與異種直接相關的內容。而末世之後，關於王級異種的描述，隻有它們出現時給人類造成的災難，以及它們負傷退走的結果。沒有人知道它們從哪裡來，沒有人知道它們現在在哪裡，也沒有人知道它們是不是最高一級的存在。”
他來到書案前，指尖輕點渾天儀。儀器內部的光點緩緩流轉，投射出那片微縮星圖。沈玄的手指懸在星圖上方，緩慢地劃過幾顆亮起的節點。
“沈家的星象秘錄殘篇裡，有一段記載。末世初期，沈家先祖曾以星盤推演災難的源頭。當時的推演結果隻有一個字——淵。深不可測，不見其底。先祖在記錄中寫道：禍非天降，乃從地出。但地底有什麼，推演不出來。後來異種出現，星盤推演的結果指向了四個方向。四方塔，四種不同形態的異種，各有一個王級。沈家先祖曾以為，王級就是那個淵的終點。”
他的指尖停在星圖邊緣一片尚未被點亮的區域上：“但現在看來，王級或許隻是淵的入口。你遇到的那道意識，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淵本身。它古老，原初，帶著一種……不屬於地麵的氣息。它盤踞在極深的地方，蟄伏了不知多少年，而你觸碰到了它。”
薑夏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信息。不屬於地麵的氣息。盤踞在極深的地方。她回想起在裂隙深處遭遇那道意識時的感受。它確實帶著一種深的特質。它從裂隙深處湧上來，帶著一種亙古的、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沉重與冷漠。
“它想吞噬我。”薑夏說，“在我向下查探時，它從深處湧上來，試圖將我的意識拖入地下。那股拖拽的力量很強，如果我不是在對抗過程中反複處理新型汙染，用那點回補撐住了精神力，我的意識真的會被它拖進去。”
沈玄的指尖在渾天儀上停了一瞬：“你在對抗的過程中，處理了新型汙染，獲得了回補。”
“是，我在那天視頻時跟你提起過。每次剝離並淨化一縷新型汙染，我的精神力就會得到一絲回補。量不大，但在那種拉扯中，每一絲回補都足以讓我多撐幾息。我反複處理了無數次，才在拉扯間逐步積攢起足夠的力量，一點點從那股意識的禁錮中掙脫出來。”
沈玄聽完，緩緩點頭。他的目光從渾天儀上移開，落在她臉上，那雙墨色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翻湧。
“新型汙染能回補你的精神力。”他說，“這個現象，本身就說明了那道意識，還有你的特殊性。”
薑夏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你想想。”沈玄的聲音很平，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異種的汙染，本質上是什麼？是對精神圖景的侵蝕和破壞。常規異種汙染，是異種的能量殘留，會持續消耗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力，最終導致精神圖景崩潰。但新型汙染，在你的處理過程中，卻產生了相反的效果——回補。”
他頓了頓：“這就像，它在被剝離的瞬間，釋放出了某種比它自身更純粹的東西。它本身是汙染，但它的底層結構裡，藏著某種可以被你的精神力吸收並轉化的能量。這不符合常規異種汙染的特征。常規汙染被淨化後，隻會消散，不會回補。”
薑夏心中微動。她之前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她隻是把新型汙染當作一個可用的工具。但沈玄說得對，常規汙染是純粹的侵蝕和破壞，而新型汙染在被她剝離時卻產生了回補，這說明新型汙染的底層結構裡，有某種與常規汙染本質不同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她說，“那道意識，或者說它所在的那個源頭，本身就高於其他異種？所以，可能跟它有關的新型汙染，才會有與常規汙染完全不同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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