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我推開他的手，聲音淡淡的。
宋鶴秋站在原地，像是被我的反應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抿了抿唇，忽然開口：“我們重新辦場婚禮吧。”
我收拾衣服的手一頓。
“當初和你結婚太倉促了，連婚禮都辦得潦草。”他看著我，目光裡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柔軟，“這次我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好不好？”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年前那場婚禮，宋鶴秋全程麵無表情，儀式進行到一半，他接了一個電話便匆匆離場。滿堂賓客麵麵相覷，我穿著新郎禮服站在台上，手裡的戒指還沒來得及給他戴上。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全市人的笑柄。
“不用了。”我搖頭。
宋鶴秋卻異常堅持。他握住我的肩膀，目光灼灼：“江餘，讓我補償你。”
我看著他，忽然想問一句“為什麼”。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在離婚前一天？為什麼在簽完哥哥的購房合同之後？
但我最終什麼也沒問。
“隨你。”我垂下眼。
宋鶴秋真的開始籌備婚禮了。他訂了全城最大的宴會廳，請了最頂級的婚慶公司，甚至親自過問菜單和花藝。他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緊張和期待。
哥哥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試婚禮請柬的樣式。
“聽說宋鶴秋要和你辦婚禮？”他靠在門框上，麵色有些憔悴，語氣卻依然倨傲，“沒事，我們定在同一天吧。那天我去。”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反正最後站在他身邊的人，一定是我。”哥哥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篤定。
我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
那天陽光很好。我站在宴會廳的側門後麵，透過門縫看著裡麵座無虛席的賓客席。宋鶴秋站在台上，正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袖口。他今天穿了一身純白色的定製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頭發也精心打理過，整個人像是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他看起來真的很緊張。
我看著他不斷地看表，不斷地朝門口張望，不斷地問身邊的伴郎“他來了沒有”。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是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卻從未在宋鶴秋臉上見過的神情。
可惜他等的人，不會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是沈少卿發來的消息：“準備好了嗎？”
我回了一個“嗯”。
然後我關掉了手機，轉身走向走廊儘頭。
。。。。
宋鶴秋婚禮當天無比緊張。
江餘最近過於冷漠，甚至一個月前還說要散心，出去旅遊了快一個月沒回來。
一想到三年裡誤會了他，他就很愧疚。
這次他一定會辦好這場世紀婚禮作為彌補。
可當他在婚禮現場推開門後，看到主台上站著的人，卻是江幕。
宋鶴秋臉色驟變，推開周圍所有人的人群怒吼：“江餘呢？江餘在哪？”
他的聲音穿過長廊，追上了我的腳步。
但我沒有回頭。
“江餘在隔壁廳！”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宋鶴秋衝出來的時候，我正站在隔壁宴會廳的門口。
門上的紅雙喜刺得他腳步一頓。
“江餘！”他衝過來，手剛要碰到我的肩膀，我便側身讓開了。
我抬起手，把離婚證舉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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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秋，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愣在原地，像是一時間沒能理解那本綠色小本子的含義。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麵色變得比西裝還白：“你們又騙我——你們什麼時候——”
“一個月前，你簽的字。”
我收回離婚證，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這三年我已經看清了，我們沒法相愛。”
“我把你還給哥哥。”
宋鶴秋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他的眼眶迅速泛紅，手抬起來似乎想抓我，指尖卻在半空止住了。
“不是的……”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江餘，我從未想過和你哥哥……”
“宋鶴秋。”
沈少卿從我身後走出來，西裝筆挺，麵容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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