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依舊很穩，也很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女郎是陸氏清漪。女郎不記得我了，可五年前，我就見過你，也是在那時，對你一見傾心。”
五年前那樁舊事，我本來已經記不太清了。
還是書裡重新提起，我才一點點想起來。
那年雲舒才六歲。
是姨母從中奔走，才讓他得以進入白鹿仙院讀書。
可他那時剛失了雙親，又離了家鄉，膽子很小，在學裡也不怎麼敢說話。
我怕他受欺負，就親手做了玉露團，送給先生和同窗，隻盼他們平日裡能多照看雲舒一點。
誰知道，學中偏有個脾氣驕橫的小公子，嫌我們出身低微。
他當著眾人的麵把糕點掀翻了，還出言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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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雲舒羞得滿臉通紅，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我便把他護到身後，平靜地同那人說道：“點心隻是家中自己做的，本來也不敢說是什麼好東西。隻是舍弟幼年失怙，遠道來此求學，我才鬥膽請諸位多照拂幾分。公子若不喜歡，放著便是，又何必當眾擲了，既糟蹋食物，也失了風度。”
說完這句，我又朝先生行了個禮。
“今日是清漪冒昧，打擾了先生，還請先生見諒。”
書裡說，偏偏就是這一幕，被來仙院看望老師的謝珩撞見了。
他說， 他看見我牽著眼眶發紅的雲舒往外走，不知為何，也跟了上去。
原本隻是想寬慰幾句。
可等走到長街拐角時，卻見我已經蹲下身，在低聲哄雲舒。
剛才在學裡受了那樣的輕慢，我臉上卻半點怒色都沒有。
隻幾句話，就把雲舒哄得重新咬住玉露團，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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