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眾人順勢轉向門口。
逆光裡，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校長，等看清另一個人的臉。
大家倒抽一口氣。
"我天！咱學校那個賀學長？！"
"他怎麼回來了？他不是畢業好幾年了嗎？"
"他真的好牛…聽說本科期間拿獎拿到手軟…"
"啊啊啊也好帥！"
聲音從四麵八方湧起來。
可他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直直朝我走過來。
看了林晚棠一眼，聲音清潤，
"我有證據證明，這位同學作弊。"
"前段時間，沈知意同學已經拿下了這個比賽的冠軍。”
“她的參賽材料經過三輪評審，全部高分通過。主辦方有完整的留檔記錄。"
"她決定來我們學校讀研，是我親自做的推薦人。我了解她的學術水平，也了解她的為人。"
他的視線掃過眾人，語氣平穩，
"這樣優秀的人，不存在無緣無故汙蔑另一個人的動機。"
重新看向林晚棠，依然不緊不慢，
"同學，不如你複述一遍你的參賽材料吧。”
“三分鐘的陳述，我隻需要你說對一半，就向你道歉。"
氣氛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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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嘴唇翕動兩下，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幾秒。
她的眼淚盈上來，看起來楚楚可憐，
"可…這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我熬了好幾個通宵…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她推了推身邊的江淮川。
他半張臉陷在陰影裡。
過了許久，才開口。
"是的，賀學長。棠棠做不出這種事。”
“這件事……應該有誤會。"
校長往前一步，把打印出來的群聊截圖舉起。
聲音陡然拔高，
"胡鬨！你們作弊都做到我頭上了！連這種比賽也作假！這算什麼事？嗯？"
紙張一行行字清晰可見：
江淮川的ID、投票鏈接、明碼標價的兌換承諾。
議論聲瞬間響起：
"我天！所以是作弊？那些獎杯都是…"
"那女的剛剛還演呢，哭什麼啊，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拍戲。"
"不是，她怎麼有臉說那種話的？熬了好幾個通宵？通宵刷手機吧？"
"裝貨唄。"
"演得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影後呢。"
聲音越紮越多。
林晚棠的肩膀塌下去，碎發遮了半張臉。
就在這時，瑤瑤站起來，胸膛起伏著。
"我可以給沈知意作證！"
"她說的是事實！從大一開始，林晚棠就讓我們班的同學去孤立她！誰跟沈知意說話就扣平時分！"
"整整四年，沈知意一直被欺負被打壓，她沒有一句抱怨！可林晚棠不知悔改！她還在繼續！"
其他室友也紛紛站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江淮川終於看向林晚棠。
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校長沉下聲音。
"林晚棠，你給沈知意同學道歉。"
"不道歉也可以，那就隻能做退學處理了。"
話落，林晚棠猛地抬頭。
她瘋狂地搖晃江淮川的手臂。
"阿川！你說句話呀！阿川！"
可他隻是沉默。
林晚棠看向我，每個字都像從牙縫擠出來：
"對不起。"
我看著她，
"不原諒。"
我轉身往外走。
賀昭青不緊不慢地跟在我後麵。
門緩緩合上，把所有聲音關在裡麵。
外麵的風迎麵撲過來，把臉上的一點潮濕吹乾。
江淮川走在路上。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這段路，他走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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