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
我一進教室，原本說話的人停了一瞬。
有人抬頭看我。
有人低頭看手機。
我剛坐下。
後排就傳來一句很輕的：
“就是她吧？”
另一個聲音：
“對。”
我沒回頭。
課上到一半。
教室後門出現兩個我不認識的女生。
舉著手機。
其中一個朝裡麵看。
正好和我對上視線。
她迅速把手機放下來。
我心裡一沉。
下課以後，她們已經走了。
唐悅氣得要追出去。
被我拉住。
“算了。”
“怎麼能算了？”
“你追上去能乾嗎？”
唐悅沒說話。
我低頭收書。
手機響了。
我媽。
我剛接起來，她先問：
“梔梔，你在上課嗎？”
“剛下課。”
她停了一會兒。
聲音突然小了。
“媽媽問你一件事。”
我沒來由地緊張起來。
“什麼？”
“網上說的那個女生……”
“你是不是……真的跟她動過手？”
我站在教室裡。
周圍全是人。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馬上解釋：
“媽媽不是不相信你。”
“就是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得特別難聽。”
“我一著急……”
後麵她還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我隻覺得鼻子發酸。
掛掉電話以後。
我去了廁所。
把門鎖上。
坐在蓋著的馬桶上。
眼淚突然掉下來。
昨天晚上在辦公室裡，我沒哭。
看到兩千條評論，我也沒哭。
可我媽問我：
“你是不是也打過她？”
我突然就撐不住了。
我在那裡坐了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
手機又亮了。
周妍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說出這些需要很大的勇氣，但如果我的經曆能讓以後少一個女孩受到傷害，那就值得。】
下麵幾十個讚。
有人評論：
【抱抱你，別怕。】
【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鎖屏。
下午。
我重新去了學院。
04
陳老師看到我，有點意外。
“不是說晚上再談嗎？”
我把手機遞給他。
“有人偷拍我。”
“有人把我以前的視頻剪了。”
“還有人給我媽媽打電話。”
“現在連上課都有人跑到教室門口拍我。”
陳老師翻了幾下。
臉色也變了。
“這些人確實太過分了。”
我問：
“學校什麼時候調查？”
“已經在了解了。”
“了解到哪一步？”
他頓了一下。
“這種事情要走流程。”
“那帖子裡說我打她，查了嗎？”
“還沒有完全核實。”
“監控呢？”
“那麼久以前，不一定還留著。”
“聊天記錄呢？”
“我們也要跟周妍那邊溝通。”
我看著他。
“所以現在一項都沒查？”
他皺眉。
“許梔，你不要這麼理解。”
“學校不是不管。”
“可輿情現在已經起來了。”
“你越回應，對方越激動，事情隻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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