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可以聽。”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低聲說：
“我可以給你道歉。”
我沒說話。
“公開道歉。”
“校園牆。”
“班級群。”
“你想讓我發哪裡都可以。”
我問：
“然後呢？”
她咬住嘴唇。
“你能不能跟學院說。”
“不要取消我的推免資格。”
終於來了。
我看著她。
突然一點都不意外。
她繼續說：
“我知道這件事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是取消推免，對我影響真的太大了。”
“我準備了三年。”
“你應該能理解吧？”
我看著她。
“我當然理解。”
她眼睛一亮。
“所以——”
“因為我也準備了三年。”
她愣住。
我繼續。
“你發帖那天。”
“學院暫停我的推免材料。”
“你理解過嗎？”
她沒說話。
“網上幾千個人罵我。”
“有人拍我。”
“有人給我媽打電話。”
“你理解過嗎？”
她眼圈開始發紅。
“我當時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
“你沒想到？”
“嗯。”
我笑了一下。
“那你發七千多字的時候想過什麼？”
“你媽媽提前問第一名被取消以後，第二名能不能順延的時候。”
“你們又想過什麼？”
她臉徹底白了。
“我媽問那些，不代表我——”
“那你那句呢？”
我拿出手機。
找到那張聊天記錄。
【第一名又不是一定能上。】
【品行不過關，分再高也沒用。】
【有些事情一旦鬨出來，她自己就會退出。】
我把屏幕遞到她麵前。
“這個。”
“也是你媽說的？”
她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
她突然哭了。
“我承認我嫉妒你。”
聲音很輕。
“我就是不明白。”
“為什麼什麼都是你的。”
“成績第一是你。”
“獎學金是你。”
“比賽是你。”
“老師喜歡你。”
“最後推免還是你。”
我聽著。
沒插話。
她抬起頭。
“我隻是覺得不公平。”
我終於問：
“哪裡不公平？”
她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
我幫她說。
“因為你第二。”
“所以第一就欠你的？”
她眼淚一直掉。
“我隻是想讓學校重新考慮。”
“我沒想毀了你。”
這句話。
我聽笑了。
“你沒想毀了我。”
“所以實名掛我。”
“說我打你。”
“拿滑板摔出來的傷說是我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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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剪壞的衣服說是我剪的。”
“把聊天記錄裁掉一半。”
“再告訴所有人，我霸淩你三年。”
我看著她。
“周妍。”
“你覺得什麼才叫毀？”
她哭得更厲害。
“我可以道歉。”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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