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昨天。”
“昨天你發朋友圈之前，我們分手了嗎？”
錢琪抿著嘴不說話。
蕭山在旁邊開口了：“學長，感情這種事，不是非要簽了分手協議才算。你這兩年對琪琪的冷落，客觀上已經是在透支這段關係了。她撐不住了，我隻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衝外。
我看了一眼，沒在意。
“我需要一個解釋。”我看著錢琪，“你說我忙，我確實忙。但項目之前說好了，忙完這陣就陪你。你答應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錢琪的聲音帶了哭腔，“上次說忙完那個論文就陪我，結果論文交了你又接了新項目。袁鐘，你永遠有下一件事。”
“這次不一樣。”我說，“這次項目結束，我申了假期……”
“每次都是這樣。”錢琪打斷我，“你永遠說下次。可我等不起了。”
蕭山的手覆上錢琪的手背：“琪琪，別激動。”
然後他看向我，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學長，其實你不用解釋這麼多。你隻要承認確實冷落了琪琪，確實讓她傷心了，大家都能理解的。誰還沒個忙的時候呢，對吧？”
我沒接他的話。
“琪琪，那枚戒指。”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銀圈，“是我們一起選的那對吧？”
錢琪下意識摸了摸戒指，沒說話。
蕭山笑了一下：“學長，戒指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誰在她身邊。”
“你什麼時候開始追她的？”
“這不叫追，”蕭山糾正我，“這叫陪伴。琪琪需要的時候，我在。”
我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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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承認了，你是第三者。”
蕭山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學長，用詞不要這麼難聽。感情結束了才開始的，算什麼第三……”
“感情什麼時候結束的？”我逼問，“你跟我說個具體時間。哪天，哪個小時。”
錢琪突然開口：“袁鐘，你別這樣。你以前從來沒這麼咄咄逼人過。”
“我以前也從來沒被人撬過牆角。”我看著她的眼睛，“琪琪，你就這麼跟他在一起了？你考慮過我嗎？”
蕭山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學長，冷靜點。你這樣嚇到琪琪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餘光瞥見那上麵跳出一條彈幕：“這個前男友好可怕，琪琪分手是對的。”
等等。
彈幕？
我猛地看向蕭山放在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是直播界麵，彈幕正一排排滾過去。
“原來這個前男友長這樣啊，看著就不是好人。”
“他凶什麼凶，確實是他冷暴力在先啊。”
“學弟好溫柔嗚嗚嗚，接盤俠天花板。”
蕭山對上我的目光，很坦然地把手機轉過來，屏幕朝向我。
“學長，別介意。網友們都想看看事情的真相，我就開了個直播。”他笑得溫和，“你不用緊張，照實說就行。大家對事不對人的。”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在那一瞬間跳到了十二萬。
我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我盯著那個直播界麵，足足愣了五秒。
十二萬人。鏡頭正對著我，剛才那些話，那些對峙，全被實時播了出去。
彈幕還在刷。
“前男友心虛了，看他那表情。”
“替學弟委屈，明明做對了還要被罵小三。”
“小姐姐選得好，這種冷暴力男早該甩了。”
蕭山把手機放回桌上，屏幕仍然衝外：“學長，你說唄。網友們都聽著呢，你跟琪琪之間的事，好好說清楚就行。”
我看向錢琪。
她也看著我，但眼神是躲閃的。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琪琪，”我說，“你跟我在一起兩年。你說我冷落你，我認。項目期間我確實顧不上你，這點我沒法否認。但你說我們感情結束了，什麼時候結束的？你跟我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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